“看来,光是这点生机还不够,还需要……净化绝望?”林玄将目光投向那片令人压抑的净魂之冢。“被净化的绝望”……难道是要净化坟场中的那些绝望残魂?
他走到苗圃与坟场的交界处,看向那片暗红色的土地和其中沉浮的扭曲面孔。一股冰冷、绝望、充满负面情绪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月神令微微发烫,散发出光芒驱散了一些不适。
“试试看吧。”林玄深吸一口气,踏入净魂之冢的范围。
瞬间,仿佛踏入冰窖,刺骨的阴寒顺着脚底往上窜。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细碎、模糊、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哀嚎与低语,直冲脑海。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战败的绝望、被侵蚀的痛苦、守护失败的悔恨、对邪影的憎恶……
“月华加护”状态和月神令的光芒同时亮起,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将这些负面情绪大部分隔绝在外,但林玄依旧感到心情沉重,呼吸不畅。他立刻发动月华感知,同时尝试引导月华之力,缓缓扩散开来,带着安抚与净化的意念。
月华之力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起了剧烈反应!坟场中那些沉浮的扭曲面孔仿佛被激怒,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地朝着林玄涌来!它们没有实体,但汇聚在一起形成的负面精神冲击,让林玄大脑一阵刺痛,眼前发黑。
“不好!”林玄暗叫一声,立刻停止扩散月华之力,并全力催动月神令,将月华之力收束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同时快速后退,退出了净魂之冢的范围。
那些扭曲面孔在边界处徘徊,发出不甘的无声嘶吼,但似乎无法离开坟场的范围,最终缓缓散去。
林玄脸色有些发白,心有余悸。“不行,这些绝望残魂的负面能量太强了,而且对我的月华之力有剧烈排斥,甚至攻击性。以我现在的月华之力和掌控力,别说净化,靠近都困难。”
他坐在地上,一边平复翻腾的气血和受冲击的精神,一边皱眉思考。坟场不行,苗圃的植物又太微弱。那线索指向的“交织之地”,难道真的是中间那条危险的边界带?
他将目光投向那条混沌的、空间扭曲的边界带。感知无法探查,肉眼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既然是“交织之地”,或许两种能量在那里达到了某种动态平衡,从而孕育出了特殊的东西?
可是,怎么进去?边界带内空间极不稳定,还有空间裂隙,冒然进入,很可能被撕碎或者传送到未知的地方。
林玄盯着边界带观察了很久,忽然发现一个现象。边界带虽然整体混乱,但并非均匀一片。在某些地方,混乱的程度似乎稍弱一些,能量流动也相对“规律”一点,像是形成了某种暂时的、脆弱的“通道”或“节点”。而且,在那些“节点”附近,坟场的绝望死气与苗圃的微弱生机交织得特别紧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也许……关键就在这些节点上?需要在节点出现的短暂瞬间,同时注入足够纯净的月华之力,引导两种能量达成某种调和,从而……催生出什么?”林玄结合线索和眼前的景象,大胆推测。
他决定尝试一下。选择一个距离苗圃较近、相对“平静”的边界带节点,林玄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节点处能量的流动规律。他发现,大约每过三到五分钟,这个节点处的混乱能量会有一个短暂的、大约持续十秒左右的“平稳期”,绝望死气与微弱生机会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就是现在!林玄看准时机,在那平衡点出现的瞬间,猛地将自己目前能调动的、最大限度的月华之力(主要来自月神令,加上自身微弱的引导),凝聚成一道纤细但凝练的月白色光束,射向那个节点!
月华之力没入混沌的能量流中。没有预想中的剧烈冲突,那道月华之力仿佛一颗投入沸水中的清凉水滴,又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锁孔。
嗡——!
整个边界带似乎都轻微震动了一下。以那个节点为中心,一小片区域(大约直径一米)的混沌能量骤然变得“清澈”起来,绝望的死气与微弱的生机不再激烈对抗,而是在月华之力的引导下,开始缓慢地、艰难地融合、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乳白色与灰黑色交织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极其微弱、但异常纯粹、坚韧的乳白色光芒,正在缓缓凝聚、壮大。
有效!林玄心中一喜,但不敢松懈,持续输出着月华之力,维持着这个脆弱的平衡。他感到月神令中的月华之力在快速消耗,自身的魔力也在飞速下降。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就在林玄快要支撑不住,魔力即将见底时,那漩涡中心的乳白色光芒猛地一亮,随即收敛,化作一颗黄豆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月光流转的乳白色种子,轻轻落在了下方(实际上边界带没有上下概念,但种子就是落向了苗圃一侧)一株几乎完全枯萎的月光草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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