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云岫观厨房里已经飘出早餐的香气。简单的白粥,几碟小菜,还有玄玦特意煎的荷包蛋——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不错。
餐厅里,众人围坐在木桌旁。
守尘道长和弘衍道长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古藏和古音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听两位道长说话。
玄玦则狼吞虎咽,几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又去盛第二碗。
只有杨序舟,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汤勺,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碗里的粥,眼神空洞,显然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汤勺在他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粥都快凉了,他也没喝一口。
守尘道长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放下碗,关切地问:“小序,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杨序舟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只是……没睡好。”
“没睡好?”弘衍道长也看过来,“你最近修炼太刻苦了?要注意劳逸结合。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才是正理。”
玄玦瞄了杨序舟一眼,嘴里还嚼着煎蛋,含糊不清地说:“师父,弘衍道长,你们就别瞎猜了。他不是修炼累的,是害了相思病,想他的冰狱鬼君大人了。”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序舟无语地看了玄玦一眼。
守尘道长惊讶地问:“小序,你要找冰狱鬼君?”
杨序舟慢慢放下汤勺,粥已经凉透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欠她一个人情。她现在……似乎陷入了某种危险中。她的法力在持续减弱,已经好几天了。我想找到她,看看能不能帮忙。”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我还没想到怎么去九幽鬼域。上次是她用鬼帝令牌带我进去的,现在她没有出现,我一个活人,不知道怎么进去。”
“九幽鬼域?”弘衍道长也直直望着杨序舟,表情严肃,“你想去那里?那可是活人的禁区。阴阳两界,界限分明,不能强行闯入。”
“我知道。”杨序舟点点头,“但我想找到她,就只能去那里。”
餐厅里陷入沉默。
守尘道长摸着胡须,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也不一定要鬼帝令牌才能进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九幽鬼域虽然禁止活人随意闯入,但也不是完全封闭的。”守尘道长解释道,“实际上,鬼域和人间一直有某种程度的交流。毕竟,有些鬼域的事务需要在人间处理,有些人间的因果也需要在鬼域了结。”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吗?九幽鬼域会不定期发布‘阴阳通缉令’,追捕那些逃出鬼域的囚犯和作恶的厉鬼。这些通缉令不仅对鬼域执法者有效,也对人间有能力的修行者开放。只要完成通缉令上的任务,或者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就能获得鬼域的积分。”
“积分?”杨序舟思考了一会儿,“这个我好像听您提过。”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守尘道长,您有积分吗?”
守尘道长点点头:“那当然。这些年,我也处理过几起和鬼域有关的案子,积累了一些积分。不过……”
他话没说完,杨序舟已经双手合十,诚恳地说:“那能借我一下吗?拜托您了。我下次一定还您。”
“咳咳……”守尘道长差点被口水呛到,他眼睛游移,表情有些尴尬,“当然可以借你,就是嘛……我的积分不多。这么多年,也就攒了一点点。可能……不够兑换一次进入鬼域的资格。”
弘衍道长听到这里,拍了拍杨序舟的肩膀,笑着说:“早说嘛。我也有积分,虽然也不多,但加上守尘的,应该够兑换一次了。都给你吧。”
杨序舟激动地站起来,朝两位道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两位道长!”
守尘道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序,你别高兴得太早。九幽鬼域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而且鬼域有鬼域的规矩,你一个活人进去,处处受限制,一不小心就可能触犯禁忌。”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最重要的是,你要找的是冰狱鬼君。她在鬼域地位特殊,如果她真的遇到了麻烦,那麻烦一定不小。你万事要小心,量力而行,实在不行就跑路,千万别跟那群鬼硬来。”
玄玦也点点头,难得正经地说:“师父说得对。那可是鬼域,是鬼的主场。鬼在那里肯定有各种加成,你别硬碰硬,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杨序舟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去看看陆青弦的情况,如果她真的遇到麻烦,能帮就帮,帮不了……我也会想办法脱身。”
弘衍道长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笑着捋了捋胡须:“以杨小友目前的实力,只要小心行事,在九幽鬼域自保应该问题不大。”
说完,弘衍道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张卡片。守尘道长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张卡片都是黑漆漆的,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卡片正面印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那是一个多重嵌套的几何图形,中心是一个狰狞的鬼首,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图案似乎不是印上去的,而是刻在卡片内部,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那些符文还会微微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卡片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像是承载了千百年的岁月沉淀。
杨序舟接过卡片,只觉得入手沉重,不像是普通纸张或塑料该有的重量。
“这是九幽鬼域的积分卡。”守尘道长解释道,“每张卡都有独特的印记,你拿着这两张卡,就能调用里面的积分。”
他指了指卡片背面的一个小小符号:“这是召唤印记。今晚子时,你到后院空旷处,手持幽冥引路铃和卡片,念诵召唤咒文,就能召唤鬼域的罗刹使者。罗刹会验证你的身份和积分,然后带你进入鬼域。”
弘衍道长补充道:“记住,进入鬼域后,如果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帮助,可以通过卡片联系最近的鬼域执法者。不过……非紧急情况最好不要用,因为每次使用都会消耗积分。”
杨序舟郑重地将两张卡片收好,放入贴身口袋:“好的,我记住了。那我今天晚上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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