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南,运河码头的漕帮总堂。
这处三进大院平日里很少开正门,今天却灯火通明。堂前青石台阶上,百十号弟子分列两侧,从各码头赶来的香主、舵把子二十余人,都在堂下肃立。
金爷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穿着崭新的藏蓝绸衫,脸上的伤疤在烛火下格外清晰。他扫视堂下,声音洪钟般响起:
“今天叫大伙儿来,就一件事。”
堂下鸦雀无声。
“从今往后,”金爷一字一顿,“姜先生的事,就是漕帮天字第一号的事。”
有几个香主交换了眼色,但没人敢出声。
“我知道你们想问,凭什么。”金爷站起身,走到堂前,“就凭这条命,是姜先生替我挡刀救下的。”
他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那是当日混战中留下的。
“这伤算什么?”金爷冷笑,“姜先生左臂上那道口子,比这深三倍。刀淬了毒,他替我挨的。”
堂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江湖上混,讲究什么?”金爷目光扫过众人,“讲究有恩必报,讲究义气当先!姜先生对咱们漕帮,对金某,那是过命的交情!”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所以今天把话撂这儿——往后姜先生的货,姜先生的人,在咱们漕帮地界上,必须畅通无阻。谁要是敢怠慢,敢使绊子,敢走漏风声……”
“嚓”的一声,金爷拔出腰间短刀,钉在面前的香案上。
刀身颤动着,映着烛火,寒光凛凛。
“这就是下场。”
三天后,子夜。
徐州码头最僻静的七号泊位,一条平底货船静静靠在岸边。船身吃水很深,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茯苓站在船头,还是一身青布长衫,左臂的伤已经包扎妥当,用袖口遮着。金爷陪在她身边,阿彪带着几个得力弟子在船上船下警戒。
“姜先生,这批货今晚发船,走老河道。”金爷指着地图,“绕过鬼子的巡逻区,三天后到高邮,那边有人接应。”
茯苓点头:“路上安全有把握吗?”
“放心。”金爷拍胸脯,“这条水道我走了三十年,哪里有暗礁,哪里有岔道,闭着眼都知道。而且……”
他压低声音:“沿途几个关卡,守关的都是咱们的人,或者打点过的。见了咱们的船旗,不会为难。”
正说着,船老大从舱里出来,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汉,见到金爷和茯苓,抱拳行礼:“爷,姜先生,货都装好了,随时能走。”
茯苓看向船老大:“这一路,有劳了。”
“姜先生客气。”船老大搓着手,“您救过爷的命,就是救过咱们漕帮所有人的命。替您办事,是应该的。”
船缓缓离岸。金爷站在码头上,直到船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对阿彪说:“传话下去,这条船经过的所有码头,都要派人暗中照应。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明白。”阿彪重重点头。
五天后,蚌埠码头。
漕帮分堂的香主姓赵,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刀疤,看着凶,实则心细。他正在堂口后院喝茶,手下匆匆进来。
“香主,南京那边来人了。”
赵香主手一顿:“什么人?”
“说是丁默邨旧部,现在跟了李士群。要见您,已经在外面了。”
赵香主放下茶杯,沉吟片刻:“请进来。”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绸衫,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斯文,眼神却透着股阴气。他自称姓钱,是南京76号新成立的“物资稽查科”的。
“赵香主,”钱先生坐下,开门见山,“最近漕帮的船,走得有点勤啊。”
赵香主面不改色:“做水路生意的,船不走,吃什么?”
“走的是正经货吗?”钱先生笑了笑,“我听说,有些船装的东西,不太寻常。”
“钱先生这话什么意思?”赵香主端起茶杯,“咱们漕帮做的是正经生意,该交的税一文不少,该打点的也从不含糊。”
“那是以前。”钱先生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现在不一样了。李主任说了,要整顿华东的物资流通,特别是……一些敏感物资。”
他盯着赵香主:“赵香主是明白人。只要漕帮愿意配合,以后的好处少不了。要是不配合……”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赵香主喝了口茶,慢慢放下杯子:“钱先生,咱们漕帮有漕帮的规矩。金爷定下的规矩——该走的货要走,该保的人要保。”
钱先生脸色一沉:“赵香主,这可是李主任的意思。”
“李主任的意思,我懂。”赵香主站起身,“但我只听金爷的。送客。”
钱先生走后,赵香主立刻写了密信,用最快的船送往徐州。
信送到金爷手上时,他正在和茯苓商议下一批物资的路线。
“李士群的手伸得够长。”金爷看完信,冷哼一声,“连蚌埠都盯上了。”
茯苓接过信看了一遍,沉思片刻:“这是试探。李士群刚掌权,要立威,也要摸清各方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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