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码头的货栈后院,太阳已经西斜。
密室设在囤放桐油桶的库房深处,只有一扇高窗能透进些昏黄的光。油灯在木桌上点着,火苗随着两人的呼吸轻轻晃动。
“姜先生,您看这段。”金爷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扬州到高邮这段水路,最近鬼子查得紧。巡逻艇加了班,还设了浮动关卡。”
茯苓俯身细看地图,青布长衫的袖口沾了些桐油的污渍:“绕开主航道呢?走东边的老河道?”
“老河道水浅,大船走不了,得用小舢板。”金爷皱眉,“而且那边水匪多,虽然都给我几分面子,但保不齐有要钱不要命的。”
两人正说着,茯苓突然抬起头。
几乎同时,金爷也停下了话头——多年的江湖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种本能的嗅觉。
“不对劲。”茯苓低声道。
话音未落,密室外传来短促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爷!”守在门外的阿彪猛地把门推开半扇,脸上血色尽失,“丁默邨的人!来了至少七八个,带枪!”
“他娘的!”金爷霍然起身,一把抄起靠在墙边的厚背砍刀,“抄家伙!”
门被彻底踹开时,木屑像炸开的烟花般迸溅。
五六条汉子冲进来,手里的驳壳枪和短斧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左颊那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笑起来像条蜈蚣在蠕动。
“金老七!”刀疤脸嗓门粗嘎,“丁主任的仇,今天该还了!”
“就凭你们几个?”金爷横刀身前,冷笑,“丁默邨都倒了,你们这些丧家犬还敢露头?”
“少废话!”刀疤脸举枪,“还有那个姓姜的!一并收拾了!”
枪声炸响。
阿彪和两个漕帮弟子抢先开火,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乱飞。刀疤脸的人一边还击一边往里冲,密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油灯被流弹击中,“啪”地灭了。只有高窗那点残光,和枪口喷吐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映出一张张狰狞的脸。
金爷挥刀砍翻一个冲得太近的汉子,血溅了一身。他喘着粗气,眼睛在昏暗里扫视——得护着姜先生!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一道黑影。
是个瘦小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侧面,手里握的不是枪,是把细长的匕首,刃口泛着不正常的蓝光——淬了毒!
那汉子像条泥鳅,趁着同伙火力压制,悄无声息地贴近,匕首直刺金爷毫无防护的右肋!
“爷小心!”阿彪看见了,但隔着两个人,来不及!
金爷听到风声,猛地拧身,但慢了半拍——眼看那匕首就要扎进去!
一道青影闪过。
茯苓不知何时抢到了两人之间。她左手猛地把金爷往侧面一推,右手去格那匕首——慢了!刀尖擦着她的左臂外侧划过!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金爷被推得踉跄两步,站稳回头时,正看见茯苓手臂上那道血痕瞬间绽开,鲜血迅速染红了青布衣袖。
“姜先生!”金爷脑子“嗡”的一声。
那偷袭的瘦子也愣了——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文弱的“商人”会替人挡刀。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
“我——操——你——祖——宗!!!”
金爷的咆哮像炸雷般在密室里炸开。
他眼睛瞬间红了,不是愤怒,像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被触碰了逆鳞。他根本不管还在横飞的子弹,双手握刀,旋风般扑向那个瘦子!
瘦子慌忙举匕首格挡。
“当!”
砍刀劈在匕首上,火星四溅。瘦子虎口崩裂,匕首脱手飞出。
“爷的恩人你也敢动!”金爷第二刀已经跟上,这次是横斩!
刀光闪过。
瘦子的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他握匕首的右臂齐肩断开,飞出去砸在桐油桶上,血喷得像坏了的水龙头。
金爷没停。第三刀,直劈!
刀刃从锁骨劈进去,斜着从肋下穿出。瘦子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裂成两半,软软倒下去。
密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金爷——他站在血泊里,砍刀滴着血,脸上、身上溅满了血,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还——有——谁?!”他嘶吼,声音已经哑了,但那股杀气让所有人背脊发凉,“谁再敢碰姜先生一根汗毛!老子灭他满门!杀光他九族!”
刀疤脸那边剩下的人,被这气势彻底震住了。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头目已死,又碰上这么个杀神,哪还有斗志?
“跑……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
几个人转身就想往外冲。阿彪和漕帮弟子哪会放过这机会,一拥而上,砍的砍,捅的捅,很快就把剩下的都放倒了。
密室里重归寂静。
血腥味浓得呛人,混着桐油味,令人作呕。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慢慢淌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汇成暗红的小洼。
金爷丢下砍刀,“哐当”一声。他几步冲到茯苓面前,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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