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暗?何须影?何须那些污浊的、不完美的东西?”
“拥抱光明,成为光明,你即是‘无限’本身。”
洪闭上眼。
他感受着光的温暖,光的纯粹,光的……孤独。
是的,孤独。
在这片绝对光明中,没有阴影可以躲藏,没有黑暗可以衬托,没有对立可以对话。光与光之间,只有相同的频率,相同的本质,相同的……乏味。
“不对。”
洪忽然开口。
他睁开眼,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挣扎。
“光若无限,便该包容一切——”
“包括暗。”
他抬起手,掌心开始出现一丝阴影。
那阴影起初微弱如发丝,但渐渐蔓延,在绝对光明中撕开一道裂缝。
“暗不是污浊,不是缺陷。”
“暗是光的另一面,是休息,是沉淀,是孕育。”
“没有暗的光,只是燃烧,只是消耗,只是……虚无的永恒。”
他双手一合。
光与暗开始交织,旋转,形成一幅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中,光鱼有暗眼,暗鱼有光眼。阴阳流转,生生不息。
“这才是我的‘心无限’——”
“不是走向纯粹,而是走向包容。”
“包容光,包容暗,包容一切对立与统一。”
“无限……在于‘容’,而非‘纯’。”
话音落,绝对光明轰然破碎。
洪站在光暗交织的太极图中心,听见评价:
“第三重,破。”
“用时:二十三息。”
“评价: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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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重幻境·雷神
雷神站在审判台上。
台下,跪着无数生灵——有人类,有妖族,有虫族,有机碳族。他们被雷霆锁链捆绑,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审判者大人,饶命啊!”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罪不至死啊!”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雷神的手中,握着一柄紫金色的雷霆之锤。锤身缠绕着毁灭性的电光,只需轻轻一挥,台下这数万生灵便会灰飞烟灭。
“他们都有罪。”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雷神脑海中响起:
“看那个妖族封王,曾屠戮三颗人类殖民星,杀人过亿。”
“看那个虫族母皇,曾寄生一整支人类舰队,操控他们自相残杀。”
“看那些人类叛徒,为了一点资源,出卖同胞,引异族入关。”
“罪证确凿,罪孽深重。”
“雷霆审判——”
“当斩!”
雷神举起雷锤。
天空中,乌云汇聚,亿万雷霆在云层中翻滚,随时准备倾泻而下。
但就在雷锤即将落下的瞬间——
雷神的手,停住了。
他看向台下那些生灵。
妖族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对族群的眷恋——它屠戮人类,是为了给族群争夺生存空间。
虫族的眼中,除了哀求,还有母皇的本能——它寄生控制,是为了繁衍后代,延续种族。
人类叛徒的眼中,除了绝望,还有被生活所迫的无奈——他们出卖同胞,是因为自己的亲人快要饿死。
“审判……”
雷神喃喃自语:
“以何为标准?”
“以人族利益?以道德律法?以强弱对错?”
“还是——”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雷霆:
“以我之心?”
雷霆轰鸣,仿佛在催促他做出裁决。
雷神闭上眼。
他想起自己最初觉醒雷霆之力时,父亲说的话:“小雷,雷霆不只是毁灭,它也是生机——春雨前的雷,唤醒大地;灾后的雷,净化污秽。”
他想起林天教导他时的话:“雷霆审判,审判的不是‘罪’,而是‘失衡’。你的雷霆,应当成为维系平衡的力量。”
他想起自己在边疆清剿星盗时,对那些被迫加入星盗的贫民,他往往只是废其修为,留其性命,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雷霆……”
雷神睁开眼,眼中紫金色的电光忽然变得……柔和。
“毁灭为表,生机为里。”
“审判为形,救赎为心。”
他松开手,雷锤消散。
天空中汇聚的乌云缓缓散开,露出一缕阳光。
“你们有罪。”
雷神的声音回荡在审判台上:
“但罪不至死——至少,不全至死。”
他抬手,雷霆锁链化作温和的电光,融入那些生灵体内:
“我判你们——”
“以余生赎罪。”
“妖族封王,前往边疆战场,为人族征战千年,可赎屠戮之罪。”
“虫族母皇,交出三分之二子体控制权,为人族培育资源星球,可赎寄生之罪。”
“人类叛徒,前往最艰苦的殖民星开拓,用劳动弥补过错,可赎背叛之罪。”
台下,所有生灵怔住。
随即,痛哭流涕,叩首谢恩:
“谢审判者不杀之恩!”
“我等必用余生赎罪!”
幻境开始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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