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陶岁岁还不知道什么事儿，非要等到她回家才确定。
直到看到姨娘让苏文轩写的那一份表。
是按照时间顺序排的。
“姨娘，这、这真的好吗？”
“咋的不好，他们几个都是你夫君。这婚书都登记了。”
言外之意是，既是夫君，做什么都理所应当。
陶岁岁拿到那记录，脸涨得通红。
尽管之前早就做好准备，但看到那东西，还是不自觉地感觉怪异。
也是，六个夫君呢。
“岁岁，别害臊啊，快看看，这时间顺序安排得如何？”
苏文轩、苏明远和苏沐言没开腔。
回来的苏景年和苏守田意识到她们话语里的意思，也垂着头害羞。
唯独小六苏承宇，一把将东西拿过来。
扫了一眼，郁闷地看着姚青兰：“姨娘，为什么上面没有我，我也是娘子的夫君？”
姚青兰看了一眼姚青竹，扑哧一笑：“你年纪最小。”
苏承宇站起来：“姨娘，我年纪最小，但我也需要娘子的陪伴。”
苏守田伸手拉了一把苏承宇：“小六听话，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不就是给娘子暖被窝？”苏承宇拉着陶岁岁的手，“娘子，我会乖乖给你暖被窝的。”
陶岁岁：“？”
尴尬得脚趾抠出三亩地。
“岁岁，我跟你娘是这样想的，我们呢，睡一屋。
剩下的两间房，一间空屋，留给他们睡，还有一间，留给你自己。
当然，你也可以找一个……陪你一起。”
姚青兰看姐姐给她使眼神，跟着又道，“我们困了，这事儿你们自己拿主意。”
院子里剩下七人后。
尴尬的程度无法言喻。
苏文轩看出陶岁岁的不安，柔声提醒：“娘子，今晚我有事，就不参与了。”
“好。”
苏景年和苏守田对视一眼，也给娘子台阶。
“娘子，我和老三病了，也不能……陪你。”
“好。”
老四苏明远完全不在状态：“娘子，我我我明早的菜还没洗。”
老五苏沐言胆怯，刚刚伸出的手，又默默地落在了后脑勺上：“娘子，我去帮四哥。”
陶岁岁：“！”
苏承宇拉着陶岁岁的手：“娘子，哥哥们都有事，但我没有。”
他俏皮地眨动眼睛：“我可以给你暖被窝。”
“小六，我人不舒服，去方便一下。”
陶岁岁也赶紧找了个借口遁走。
苏承宇闷闷不乐。
娘子是不是讨厌他？
苏文轩借着窗边的月光抄书赚钱。
回去看到这一幕的陶岁岁，原本想叫小六过来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她走进夫君们的屋子。
苏承宇眼睛一亮：“娘子，你考虑好了吗？”
“按照顺序来。”陶岁岁手指着窗外的苏文轩，“今晚你们大哥陪我。”
苏家其他兄弟双瞳瞪大。
“把你们大哥手里的东西收起来！”
借着月光抄书，难怪眼睛视物模糊！
再这样下去，能瞎。
她家又没穷到那步田地。
压根没想过这件事最终会落到自己头上的苏文轩，满脸地不可置信。
一番收拾，被几个弟弟们，丢进了娘子屋里。
苏文轩恭敬。
“娘子——”
他深呼吸，不想在陶岁岁面前丢脸。
便主动走到陶岁岁跟前蹲下，“娘子，我去给你烧水洗脚吧？”
陶岁岁手在桌上敲了敲：“文轩，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苏文轩明显察觉陶岁岁脸上的不悦，小心翼翼：“娘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陶岁岁双手抱臂：“我问你，刚才你在窗下做什么？”
苏文轩笑着解释：“娘子，我在抄书。只要抄一份，就能拿到八个铜板。”
“八个铜板，呵，苏文轩，你的眼睛才值八个铜板吗，你这样每日每夜地抄书，眼睛能好到哪儿去。
甚至我都没想过，我到底哪里亏到你，你竟然不舍得点蜡烛，直接借着月光抄书？”
苏文轩垂首：“娘子，我错了。”
“从今日开始，你都不许再抄书。”陶岁岁叮嘱，“再这样下去，你眼睛得瞎，你现在生活的这种环境，比有手机的时候好太多，这都能瞎……”
“手鸡，娘子，那是何物？”
“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得保护好你的眼睛。”
苏文轩诚恳道歉：“娘子，我错了。”
陶岁岁瞟了一眼：“既然你知错，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她起身，手在苏文轩的眼睛上挥了挥：“看得清楚我的手吗？”
“看得清。”
陶岁岁起身，退了老远：“现在呢？”
苏文轩点头：“看得清。”
陶岁岁继续往后退：“还看得清楚吗？”
苏文轩摇头：“有些模糊。”
“看，这家就这么大，站远一点，你就觉得模糊，那就说明你的眼睛疲劳过度。”陶岁岁拍拍苏文轩的肩，“所以现在你要停止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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