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宫道青砖泛着湿气,萧锦宁踏出门槛,衣摆拂过地面,脚步未停。她刚欲巡视庭院中新布的毒阵,忽见东宫方向灯笼连闪,数名内侍提灯疾奔而来,领头那人跪地叩首,声音发颤:“太子咳血晕厥,太医束手无策,请太皇太后速往!”
她脚步一顿,指尖微缩。
原计划是守在院中,等刺客自投罗网。可眼下,东宫灯火摇曳,人影纷乱,显是危急非常。她转身便走,鸦青短衣贴身利落,袖中药囊轻晃,却不曾再点安神香。此刻心神耗损,也顾不得焚香净手,只将呼吸压稳,一步步朝东宫而去。
寝殿内烛火通明,齐珩仰卧于紫檀拔步床上,唇角溢血未擦,面色青灰如冻土,胸膛起伏极微。几名太医垂首立于榻前,手中脉枕落地,无人敢拾。一名老医正欲开口,却被萧锦宁一眼止住。她走近床畔,伸手搭脉,指腹触其腕间,顿觉经脉闭塞,气血逆冲,心火上炎,旧毒已破封而动。
“都退下。”她低声说。
众人不敢迟疑,鱼贯而出。门合拢时,风带起帘角一掀,烛火晃了两下。
她坐在绣墩上,取出随身银针,却未施针。此症非针石可解,需寒性灵药镇压。念头一起,她闭眼调息,识海沉落,无声滑入玲珑墟。
空间之内,泥土松软,药田延展无垠。她直奔北隅,九叶冰莲静静开于灵泉畔,花瓣凝霜,茎叶泛蓝光,三朵初绽,晶莹如玉。她取出银剪,动作极轻,沿根部斜剪,每摘一朵,莲根微颤,泥土泛黑,显是伤及本源。采毕三朵,她立即引灵泉水浇灌残根,水入土即没,不见外溢。
携莲至玉阁炼药室,银刀置于玉案。她以指温控火,在炉底虚托,火苗不升不灭,恰为文火。将花瓣去蕊,切碎研磨,加蜜露调和,九蒸九晒之法在瞬息间完成——空间流速异于外界,一瞬可抵半日。药粉渐凝,寒气逼人,她以掌心裹住瓷瓶,缓释冷意,终成三粒冰晶药丸,剔透如雪珠。
出空间,她仍在床畔,指尖尚凉。
齐珩牙关紧咬,喉结不动,吞咽艰难。若强行撬口灌药,恐呛入肺腑,反促衰竭。她取其中一丸,放入口中含化,药液初时极寒,舌根发麻,她以唇温缓融,待寒性稍减,俯身靠近,一手轻托其后颈,另一手微按喉结下方,借指力松解肌腱,而后将药液缓缓渡入其口。
齐珩喉头微动,药液顺流而下。
片刻,他呼吸渐深,额上冷汗由密转疏,唇色从青灰转为淡红。她未起身,仍坐于绣墩,手中握着空瓷瓶,指腹残留药渍,冰冷刺骨。窗外风止,檐下铜铃不动,殿内唯余呼吸声,一浅一深,交替渐稳。
她低头看他,睫毛覆下,遮住眼底波动。手指轻轻抚过他腕脉,确认气血已归经,才缓缓收回手。药效只是暂压,旧毒未除,还需后续调理。但眼下,命是保住了。
她将剩余两粒药丸收入袖中暗袋,又从药囊取出一枚温阳护心散,碾粉溶于温水,置于床头小几,留待明日服用。起身时腿脚微麻,她扶了扶桌角,稳住身形。
殿外传来轻微脚步声,是值守内侍换岗。她未回头,只低声吩咐:“守好门户,任何人不得擅入,若有动静,即刻来报。”
内侍应声退下。
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齐珩脸上。他眉心仍锁着,似梦中亦有重负。她伸手,极轻地拂开他额前一缕乱发,动作短促,随即收回,仿佛怕惊醒什么。
烛火将尽,灯芯爆了一声。
她不动,只盯着那点火光,直到它重新安静下来。殿内重归昏黄,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而静止。手中的空瓶被攥得发烫,与药丸的寒意截然相反。
门外夜风穿过回廊,吹动檐角风铃,一声轻响。
她抬眼望向门口,耳尖微动,听清了风的方向。然后低头,继续守着床上的人,一语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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