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灯火尚未全熄,望京楼下的宫道已铺上新席。萧锦宁从高处走下,红毯自阶前直延至夏荷宴正殿,檐下挂满琉璃莲灯,映得地面浮光跃动。她步履平稳,月白广袖深衣拂过石阶,赤金点翠凤簪在灯下泛出微芒。内侍捧茶的身影早已退去,唯有风里残留一丝热气,像是方才那盏未及饮的茶,还停在楼下。
乐声再起,比先前更盛。百官列于两侧,俯身行礼。她立于主位之前,目光扫过人群,未见异样。礼部司仪捧册而立,口中颂词如旧,无非是“功在社稷”“德配乾坤”。她微微颔首,受礼时指尖轻触金册边缘,冰凉触感让她清醒——这尊荣不是梦,但也绝非终点。
就在此刻,东侧窗棂猛然炸裂。
一道黑影破空而入,带起劲风扑面。箭矢擦过凤座顶端,钉入梁柱,尾羽犹自震颤。席间惊叫四起,乐师跌倒,酒壶倾翻,桌案被撞得横斜。护卫尚未反应,刺客已落地翻滚,刀光直取主位。
萧锦宁未退。她侧身避过第一击,袖中药囊微动,那是多年养成的习惯——遇险时不慌乱,先察风向与退路。她眼角余光扫见廊柱间距、翻倒的长案位置、铜炉旁堆叠的果盘,脑中瞬时划出三条可走之线。刺客逼近,她闭眼一瞬。
心镜通启。
“奉主上之命,取她性命!”
念头如针,刺入脑海。她睁眼,已知此人非孤狼,背后有令。但她不追思来路,只记当下——对方右肩微沉,似负旧伤;左腿落地稍滞,跛在膝弯。这是破绽。
她退向廊下,背靠雕花木柱。近处一张八仙桌翻倒在地,她抬脚一踢,桌身滑出,挡在刺客与她之间。同时顺手抄起银箸,猛掷铜炉。
“当——!”巨响炸开,火炭飞溅。刺客本能偏头,动作迟了半息。她趁机高喝:“封锁四门!弓手列阵!活捉此人,赏金千两!”
声音清冷,却压住混乱。几名护卫终于回神,持盾围上。刺客怒极,挥刀劈开木案,碎片纷飞。他再度扑来,步伐略急,左腿拖地更明显。她佯装踉跄,后退两步,足尖勾到一块碎瓷,身子一歪。
刺客跃起,刀锋直斩。
她旋身侧滚,裙摆扫过尘土,躲入廊柱死角。刀锋落空,撞上石基,火星迸射。护卫趁势合围,短兵交接之声骤起。刀光剑影间,她站定角落,呼吸略促,发簪已斜,月白衣襟沾了灰。
刺客被三人夹击,渐落下风。他忽然后退一步,右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蜡丸,抬手便往口中塞。
萧锦宁出手。
发间毒针簪疾射而出,“叮”地一声击中蜡丸。蜡丸碎裂,黑色药粉洒落砖面,腾起一缕淡烟。刺客瞪眼,未及反应,已被两名护卫扑倒,反剪双手,铁链加身。
四周重归寂静,只剩粗重喘息与兵器落地之声。她站在阶上,看着那人被押下,眼神未动。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押下去,严加看管,不得让他死。”
两名近卫上前,一左一右护于她身侧。她转身,沿着宫道向住处走去。夜风穿廊,吹起衣角,也吹散了宴席上的血腥气。身后,有人清理残局,扶起桌椅,熄灭滚落的烛火。琉璃灯依旧亮着,照得路面如水。
她脚步未停,掌心贴过腰间药囊,确认其完好。脑中闪过那句“奉主上之命”,却不深究。此刻不宜追查,只宜归舍。
宫道漫长,两旁树影婆娑。远处钟鼓楼传来更鼓,已是戌末。她走得平稳,背影瘦削却挺直,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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