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肉分完了,那股子掺着血腥的喜庆劲儿却没散。连着好几天,靠山屯家家户户烟囱里飘出来的都是炖虎肉的香味,混着葱姜大料的浓郁香气,勾得人走道都忍不住多吸溜两下鼻子。老爷子们咂摸着嘴说这肉柴,有嚼劲,得用小火慢煨;婆娘们则盘算着把分到的肉切小块,拿盐腌上,挂在房檐下风干,能吃好久。
合作社院里倒是清静了不少,那股浓烈的血腥气被几场春雨和日头晒得淡了。但院角木架上撑着的那张巨大虎皮,却成了新的焦点。每天都有屯民溜达过来,站在院墙外头,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瞅瞅,这花纹,这毛色,油亮亮的!”
“听说秦队长剥这皮子,花了六个钟头,一刀没拉豁,神了!”
“这要是硝好了,得值老钱了吧?”
虎皮就那么撑着,皮板朝外,毛朝里。刚剥下来时粘附的碎肉和脂肪已经在阴凉通风处晾得半干,变得硬邦邦、油腻腻的,颜色也发暗。
这天一大早,秦风就把赵铁柱、刘二嘎、陈卫东叫到了院里,孙老蔫也早早等着了。旁边大木盆里泡着几块新找来的、表面光滑的鹅卵石,还有几把特制的、带木柄的钝刃刮刀。
“皮子晾得差不多了,今儿个开始第一道工序,刮脂去肉。”秦风指了指虎皮,“这活儿细,不能急,手底下得有准。刮狠了,伤了皮板,这皮子就废了;刮轻了,油肉去不净,硝出来发硬发脆,还招虫子。”
他拿起一把刮刀示范。先在皮板上喷了一层温水,让僵硬的组织稍微软化。然后用刮刀的木柄那头,沿着皮板的纹理走向,一下下地、均匀用力地刮擦。动作不紧不慢,力道透进去,却不穿透。随着刮擦,一层黄白色、半透明的油脂和残留的肉膜被刮下来,黏在刮刀和皮板上。
“看清楚,就这个劲儿。顺着纹理,别逆着。感觉底下皮板变软、变干净了,就换地方。”秦风一边刮一边讲解,“重点刮脖颈、腋下、腹部这些皮薄肉厚、脂肪多的地方。背部和四肢皮厚实,可以稍轻点。”
赵铁柱几个学着样子,各自拿了一把刮刀,找了块地方开始尝试。起初不是力道太重刮得皮板发白,就是太轻没啥效果,弄得手忙脚乱。孙老蔫在旁边转悠,不时提点两句:“铁柱,手腕子别那么僵!二嘎,你那块得再喷点水,太干了刮不动!”
秦风自己负责最难的头部和四肢关节处。这里的皮板薄,褶皱多,需要更精细的手法。他用更小的刮刀,几乎是一寸寸地清理,确保每一个缝隙里的油脂都被剔除干净。
黑豹对这股油脂气味似乎不太感兴趣,它更多时候是趴在堂屋门口,看着主人忙碌,偶尔起身在院子里巡逻一圈。三条小狗崽则好奇得多,凑到木盆边嗅那些刮下来的油脂,被孙老蔫笑骂着赶开:“去去去!小瘪犊子,这玩意儿也是你们闻的?”
刮脂是个磨人的功夫。一张近三米长的虎皮,几个人轮流上阵,足足刮了两天,才勉强将皮板上的大部分油脂和残肉清理干净。刮完的皮板摸上去清爽了不少,颜色也从暗黄变成了淡黄白色,但依然硬挺。
接下来是腌制。这是决定皮子最终质量的关键一步。
秦风早就让王援朝去县里买回了上好的明矾和颗粒粗大的海盐。按孙老蔫提供的古方比例,明矾和盐按三比七混合,再加入少许捣碎的橡树皮粉(有助于鞣制和防虫)。
他们在院里干净的水泥地上铺开一大张厚塑料布(也是托关系买的稀罕物),将刮净的虎皮毛朝下铺在上面。然后,用大木勺将混合好的明矾盐粉,均匀而厚实地撒在皮板的每一寸地方,尤其是之前刮脂的重点区域和皮板较厚的边缘。撒完之后,将虎皮小心地对折,再对折,形成一个厚重的“皮卷”,用麻绳捆扎好。
“得找阴凉、通风、又不潮湿的地方腌制。”秦风说。最后选中了合作社仓库最里面、靠近通风口的一个角落。地面垫高了木板,防潮。把捆扎好的虎皮卷放上去,上面又盖了几层旧麻袋。
“这得腌十天。”孙老蔫拍打着麻袋,“让药劲慢慢吃进去。中间得翻两次面,让腌料均匀。”
等待腌制的日子里,合作社的其他工作照常进行。春耕进入田间管理阶段,除草、间苗。药材种植试验田里的党参和黄芪苗也钻出了土。紫貂养殖场里,那几只母貂似乎有了怀孕的迹象,需要更精心的照料。深加工试验也有了进展,陈卫东带着几个妇女用土法子试做的蕨菜干和猴头菇酱,味道竟然很不错。
秦风则带着王援朝,开始整理猎虎行动的完整报告,包括申请特批的过程、详细的行动方案、击毙老虎的经过、以及虎皮虎骨等物品的处理记录。报告要交到公社和县里备案,这也是李主任叮嘱过的。
十天后,打开麻袋,解开绳索,展开虎皮。一股混合着明矾、盐和淡淡皮革的气味散发出来。皮板颜色变成了均匀的浅灰色,摸上去不再那么僵硬,有了些韧性,但依然很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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