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那晚,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靠山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秦家四合院里,堂屋的煤油灯早就熄了。林晚枝搂着小山子在炕上睡得正香,秦母在隔壁屋也歇下了。秦风躺在炕沿上,闭着眼,呼吸均匀,但耳朵竖着——这是前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睡觉都保持着三分警觉。
黑豹趴在堂屋门口,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虎头和踏雪带着三条小狗崽在院里葡萄架下,三条大狗呈三角形趴着,把小狗崽护在中间。
夜风有点凉,吹得院里的老榆树叶子哗啦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幽幽的,瘆人。
约莫凌晨两点多,黑豹突然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它没叫,只是慢慢站起来,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呜声。
几乎同时,秦风睁开了眼睛。他侧耳听了听——院墙外有极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墙根走动。
他没马上动,手慢慢摸向炕沿下。那里常年放着一根枣木棍子,手腕粗,一头磨得溜光,另一头削尖了,能当短矛使。
院墙外的声音停了片刻,又响起来。这次是“嗒”的一声轻响,像是脚踩在了石头上。
黑豹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堂屋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从云缝里漏出一点,院里影影绰绰的。
忽然,院墙头上冒出个人影。那人动作很轻,双手扒着墙头,先把一条腿跨上来,然后慢慢把整个身子挪上墙头,蹲在那里观察院里。
是个生面孔。三十来岁,戴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紧接着,第二个人影也爬上来了,个头矮些,动作更笨拙些。
两人在墙头蹲了约莫半分钟,见院里没动静,才一前一后往下跳。先跳下来的那个落地很轻,像只猫;后头那个“扑通”一声,差点摔倒。
就在第二个人落地的一瞬间,黑豹动了!
它不是从门里冲出去的——秦风早就把堂屋门闩拉开了条缝。黑豹像道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窜出堂屋,直扑那个刚站稳的矮个子!
“呜——汪!”这一声吼是在扑到人身上时才发出的。
矮个子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豹扑倒在地。黑豹没下死口,但前爪死死按住对方肩膀,尖利的牙齿抵在他喉咙上,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操!”高个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
秦风这时候已经出了堂屋,手里的枣木棍子一横,拦住了去路:“往哪儿跑?”
高个子愣了一下,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让开!”
秦风笑了。他没说话,只是把棍子往前一递,快如闪电地点向对方手腕。高个子下意识挥匕首去挡,却见那棍子突然变向,往下一沉,“啪”地打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啊!”高个子惨叫一声,单腿跪倒在地。
院里这么大动静,虎头和踏雪早就惊醒了。两条狗没乱叫,而是迅速包抄过来,一左一右堵住了高个子的退路。三条小狗崽也从狗窝里冲出来,奶声奶气地叫着,围在四周。
秦母和林晚枝也被惊醒了。秦母披着衣服出来,手里拿着根烧火棍:“咋了咋了?”
“娘,回屋去,看好晚枝和山子。”秦风头也不回地说。
秦母愣了一下,看见院里这阵势,赶紧退回屋里,把门闩插上了。
黑豹爪子下的矮个子已经吓尿了,裤裆湿了一片,哆嗦着喊:“别……别咬……我投降……”
秦风走过去,一脚踩在高个子拿匕首的手腕上,用力一碾。高个子疼得脸都扭曲了,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谁派你们来的?”秦风问,声音冷得像冰。
“没……没人……”高个子还想嘴硬。
秦风脚上加了点力,骨头发出“嘎吱”的声响。高个子惨叫:“我说!我说!是马三哥……县城的马三哥!”
“来干啥?”
“马三哥让我们来探探虚实,看看你家有啥值钱东西,顺便……顺便摸摸合作社仓库的情况。”
秦风眼神一冷。马三,就是王援朝说的那个县里地头蛇,疤脸那伙人就是通过他买的炸药。
“就你们两个?”
“就……就我们俩。”矮个子在地上哆嗦着说,“马三哥说,你们这儿就是普通农户,没啥防备……”
“普通农户?”秦风冷笑一声,脚一勾,把地上的匕首踢到一边,“黑豹,松开他。”
黑豹松开爪子,但还站在矮个子身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矮个子瘫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秦风从屋里拿出捆麻绳——这是平时捆柴火用的,结实得很。他把两个人背对背捆在一起,捆得很讲究,是部队里捆俘虏的手法,越挣扎越紧。
捆好了,秦风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点起煤油灯。灯光里,两个人脸色惨白,一个劲哆嗦。
“说说,马三跟疤脸他们什么关系?”秦风问。
高个子咽了口唾沫:“疤脸……疤脸是南方来的,要找什么东西。马三哥是中间人,帮他们弄装备,牵线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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