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儿,混着中药房的苦香。秦风端着个搪瓷缸子从水房出来,里头是刚熬好的黄芪枸杞汤——黄芪是孙老蔫进山前留下的,枸杞是秦母从家带来的,说是安胎补气。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隔壁病房的门开了,走出来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穿着灰布中山装,梳着三七分的头,脸膛发红,眼睛有点肿,像是没睡好。男人抽了抽鼻子,眼睛就盯上了秦风手里的缸子。
“小伙子,你这汤……”男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里头搁黄芪了?”
秦风停下脚步:“嗯,黄芪枸杞汤。”
“我能瞅瞅不?”男人凑近两步,也不等秦风答应,就掀开缸子盖闻了闻,“嘿!这味儿正!黄芪年份不短吧?”
秦风打量着对方。这男人虽然脸色不好,但眼神里有种行家才有的光。“您是……”
“我姓郑,县药材公司的。”男人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采购科的。昨晚上陪老父亲住院,一宿没合眼,闻着你这药味儿就精神了。”
秦风接过工作证看了看,上面写着“郑为民”,职务是“采购科科长”,盖着红戳。
“郑科长。”秦风把工作证还回去,“这黄芪是我们屯里老采药人挖的,具体年份我也不太懂。”
“能让我看看黄芪不?”老郑眼睛更亮了,“不瞒你说,我这鼻子闻过的药材比吃过的大米都多,一闻就知道你这黄芪不一般。”
秦风想了想,推开病房门:“您请进。”
病房里,林晚枝正靠着床头听秦母说话,见秦风带个生人进来,愣了一下。秦风介绍:“这位是县药材公司的郑科长,想看看咱们的黄芪。”
老郑一进门就先朝秦母和林晚枝点头致意,眼神在林晚枝肚子上扫了一眼,笑呵呵地说:“打扰了,我就是瞅着这黄芪好,职业病犯了。”
秦风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个布包,打开,里头是几根黄芪。这是孙老蔫临走前特意留下的,说是“压箱底的好货”,每一根都有小拇指粗,表皮黄褐色,有明显的纵皱纹,断面是黄白色的,菊花心纹理清晰。
老郑接过一根,先用手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从兜里掏出个放大镜,仔细看断面纹理。
“好家伙!”老郑一拍大腿,“这黄芪至少二十年!你看这菊花心,一圈套一圈,密实!闻这味儿,甘香里带点豆腥,纯正的野生蒙古黄芪!现在市面上卖的多是种植的,一年生的,跟这没法比!”
秦风心里有数了。孙老蔫确实没糊弄人。
“郑科长好眼力。”秦风说。
老郑放下黄芪,搓搓手:“小伙子,你这黄芪……还有多少?”
“家里还有两三斤。”
“卖不?”老郑直截了当,“咱们药材公司正缺好黄芪。现在市面上野生黄芪越来越难收,那些采药人挖着好的都自己留着,或者走黑市了。你要是肯卖,价格好商量。”
秦风没马上答应,而是问:“市价多少?”
“一般野生黄芪,品相好的,一斤八块。”老郑伸出两根手指,“你这个品相,我给你这个数——十二!怎么样?”
秦母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十二块一斤?三斤就是三十六块,顶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林晚枝也惊讶地看着秦风。
秦风却摇摇头:“郑科长,这黄芪是我们合作社的,不是我个人的。卖不卖,得问问我们合作社的采药师傅。”
“合作社?”老郑一愣,“你们屯还有合作社?”
“靠山屯山林合作社,刚成立不久。”秦风说,“这黄芪是我们合作社采药组组长孙老蔫挖的,他是老采药人,规矩多。药材卖谁、咋卖,得他点头。”
老郑眼睛转了转,重新打量秦风:“小伙子,你是合作社的……”
“我叫秦风,合作社负责人之一。”
“秦同志!”老郑立刻握住秦风的手,“缘分啊!我正想着上哪儿找稳定的药材货源呢!你们合作社还采啥药材?”
“天麻、五味子、刺五加、党参,都有。”秦风说,“不过量不大,刚起步。”
“有货就行!”老郑兴奋地说,“这样,你家里那三斤黄芪,我要了!按十二一斤。以后你们合作社采的药材,只要品相好,我都收!价格保证公道!”
秦风想了想:“郑科长,这事儿我得回屯里跟孙老蔫商量。这样吧,您留个联系方式,我这边定好了,去药材公司找您。”
“成!”老郑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上单位和电话,“我一般都在办公室,来之前打个电话,我等你!”
送走老郑,秦母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小风,十二块一斤?真给这么高?”
“这黄芪值这个价。”秦风说,“孙老蔫说过,这种年份的野生黄芪,在黑市能卖到十五。老郑给十二,是看中长期合作。”
林晚枝有些担心:“那疤脸那边……”
“该做的事还得做。”秦风收起黄芪,“总不能因为怕贼,日子就不过了。再说了,跟药材公司正规合作,比走黑市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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