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进了九月,天儿就一天比一天凉。早起推开门,能看见院里葡萄叶子上挂着的白霜。秦母说这是“挂锄霜”,该收的庄稼都收完了,该准备猫冬了。
林晚枝的肚子已经显怀得厉害,七个多月,像揣了个小西瓜在里头。走路得用手托着后腰,步子迈得慢。秦母不让她干重活,连弯腰捡东西都不让,说怕抻着。
这天后半晌,林晚枝坐在葡萄架下做小衣裳。布是秦风从县百货大楼扯的,细棉布,软和。她手里缝着件红肚兜,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透着当娘的用心。
秦风在院里劈柴,斧头抡起来又稳又准,一斧子下去,碗口粗的木头咔嚓裂成两半。黑豹趴在旁边晒太阳,虎头和踏雪在院角嬉闹。三条小狗崽——子弹、火药、铁砂,已经长到半大,正追着一只蚂蚱满院子跑。
“晚枝,累不累?”秦风劈完一堆柴,抹了把汗走过来。
“不累。”林晚枝抬起头,朝他笑笑,“就是腰有点酸。”
“进屋躺会儿?”
“躺久了也难受,坐着挺好。”
秦风蹲下身,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里头咕噜咕噜的,像是孩子在翻身。忽然,肚皮上鼓起个小包,又缩回去。
“嘿,这小子踢我!”秦风乐了。
“没个正经。”林晚枝轻轻拍他一下,脸上却满是温柔。
正说着话,林晚枝忽然皱起眉头,手里的针线停了。
“咋了?”秦风立刻察觉。
“肚子……有点紧。”林晚枝手按在肚子上,“一阵一阵的。”
秦风脸色变了:“疼?”
“也说不上疼,就是发紧,发硬。”林晚枝吸了口气,“刚才就有点,我没当回事。”
秦风腾地站起来,朝屋里喊:“娘!娘您快出来!”
秦母正在灶房腌酸菜,听见喊声,擦着手跑出来:“咋了咋了?”
“晚枝说肚子发紧发硬。”秦风声音有点急。
秦母赶紧蹲下,手轻轻按在林晚枝肚子上。正好这时又是一阵发紧,肚皮硬邦邦的。
“多长时间一回?”秦母问。
林晚枝想了想:“大概……一炷香的工夫?”
“一炷香是多久?”秦风追问。
“就是……一刻钟左右?”林晚枝也不确定。
秦母又等了一会儿,果然,约莫一刻钟后,肚子又硬了。她仔细摸了摸,又问了林晚枝的感觉,然后松了口气。
“没事,假性宫缩。”秦母站起来,“怀孕后期都这样,子宫练习收缩呢。不疼就没事,要是疼得厉害,或者见红了,那才是要生了。”
“真没事?”秦风不放心。
“真没事。”秦母笑道,“你媳妇才七个多月,早着呢。我怀你那会儿,也这样,吓得你爹套车就要往卫生院送,结果白跑一趟。”
秦风这才稍稍放心,但还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林晚枝旁边,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里头的动静。
黑豹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晚枝脚边,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腿,然后趴下,脑袋搁在她鞋面上。
“你看,黑豹都担心你。”秦风说。
林晚枝摸摸黑豹的头:“我没事,乖。”
一下午,假性宫缩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是肚子发紧发硬,持续几十秒就过去了。林晚枝说不太疼,就是有点坠得慌。
到了傍晚,该做晚饭了。秦风扶林晚枝进屋,让她在炕上靠着被垛歇着。秦母去灶房做饭,秦风打下手。
“娘,真不用去卫生院看看?”秦风一边烧火一边问。
“不用。”秦母麻利地切着白菜,“我生过三个,还能不知道?假性宫缩不规律,真宫缩才规律,而且越来越疼。晚枝这都不疼,就是发紧,没事。”
话虽这么说,秦风心里还是不踏实。他想起前世,有个战友的媳妇就是早产,孩子没保住。那时候医疗条件差,要是搁在后世……
不行,不能大意。
吃过晚饭,天擦黑了。秦风伺候林晚枝洗脚,秦母在旁边缝小被子。忽然,林晚枝“哎哟”一声。
“又紧了?”秦风立刻问。
“嗯……”林晚枝皱着眉头,“这回……有点疼。”
秦风心里咯噔一下。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半。
等了几分钟,林晚枝又说:“好像……又来了。”
秦风盯着挂钟。七点三十八分。
八分钟。
他等下一次。七点四十六分。
还是八分钟。
“娘,”秦风声音沉下来,“这回规律了,八分钟一次。”
秦母放下针线,过来摸林晚枝的肚子。正好宫缩又来,肚皮硬得像石头,林晚枝这回明显皱紧了眉。
“疼了?”秦母问。
“有点……”林晚枝点头,“像来事儿那种疼。”
秦母脸色也变了。假性宫缩一般不规律也不疼,这规律了还疼,就不是假的了。
“套车!”秦母当机立断,“送卫生院!”
秦风二话不说,冲出门就往赵铁柱家跑。黑豹跟着他跑出去,虎头和踏雪也要跟,被秦风喝住:“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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