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觉得有理,点了点头:“那你看着放,放个稳妥的位置。”
郝芸婧应了一声,她似乎有些费力地抱起石头(刻意显示柔弱),在刘丰座椅后方比划了一下,最后选择了一个角度——正好让石头平整的一面,不偏不倚地对着那个木质矮柜(保险柜)的方向,两者之间毫无遮挡。从刘丰坐下的视角看,石头在他左后侧,是“靠山”;但从石头的“视线”出发,却能清晰地将前方矮柜区域尽收眼底。
“放这里可以吗,台长?既在您身后,又稳当。”郝芸婧调整好角度,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半是用力半是紧张)。
刘丰坐回椅子,回头看了看,觉得位置不错,大手一挥:“行,就放那儿吧!还是你考虑周到。”他看着郝芸婧因为搬动石头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那股邪火又蠢蠢欲动。他站起身,走到郝芸婧身边,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手臂,指尖暧昧地摩挲着,身体也贴近过来,浓重的烟味和欲望的气息喷在她耳边:“芸婧啊,你看,你这又是道歉,又是送‘靠山’的……诚意是看到了。不过嘛,这道歉光嘴上说说,可不够啊……”
郝芸婧身体瞬间僵硬,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和屈辱感涌上心头。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正沿着她的腰线下滑。但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脸上挤出一丝羞怯和为难,微微侧身,巧妙地用臂弯隔开他进一步的动作,声音带着恳求:“台长……别……我身上……之前的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说得静养,真的不方便……等、等我好了,一定……”
刘丰脸色一沉,手上用力捏了她一下,正要发作。郝芸婧心念电转,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稿,递到他面前,语速稍快,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台长,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最近在跟的一个深度调查的初稿,我觉得……可能是个大新闻,也有点……特别的价值。”
刘丰的注意力果然被“大新闻”、“特别价值”吸引,暂时松开了手,接过稿子,皱眉看去。只见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千万现金蒸发迷雾:深扒沙河县前副县长高建设的“幽灵资产”》。
高建设在沙河县教育系统经营多年,人送外号“高老抠”。这绰号背后,是极致的虚伪与惊人的腐败。他的贪婪深入骨髓,且偏爱实实在在的现金。择校费、资料费、贫困生补贴……任何经手的费用都要刮一层,虚报冒领是家常便饭。学生转学调班、商户进校经营、食堂工程承包,无一不是明码标价。办公室的抽屉和家里的密室,时常塞满一沓沓来自家长、老板的“心意”。多年下来,仅查明有据的各类贿金、回扣、好处费,累计已逾千万。
然而,与这巨额赃款形成荒诞对比的,是他极度“节俭”的伪装。纪委收网时,在他那陈设简单的家里,只起获了区区几万元现钞和一些普通财物。那千万巨款,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抹去,在案卷中化为了一笔去向成谜、令人脊背发凉的“幽灵现金”。人人都知道他吞了座金山,可金山究竟去了哪里,成了沙河县最深的水下暗礁。文章援引“匿名知情人士”透露,高建设与已被判刑的县教育局前副局长赵建军、县委办前主任王福升往来密切,利益输送频繁。更关键的是,文章暗示,赵、王二人在案发后,其家属账户曾收到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二人随后在审讯中便对某些关键问题“咬死不改口”,这笔“封口费”极可能与高建设的千万账款有关。文章末尾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钩子:“这笔巨款,是已随高建设埋入地下,还是早已改头换面,悄然流入某些‘幸运儿’的囊中?若后者为真,谁又是那个接手了烫手山芋、却至今逍遥法外的‘神秘人’?”
通篇报道,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有一笔无主的、见不得光的巨款,正等着被人发现、甚至……占有。
刘丰的眼睛越看越亮,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一千万!无主之财!赵建军、王福升这两个死鬼居然还拿过封口费?!如果他们知道钱的去向……不,文章暗示钱可能已经被人占了,但谁知道呢?万一……万一还有线索,万一能分一杯羹……
他强压住激动,将稿子放下,故作严肃地看向郝芸婧:“这稿子……有点意思。但证据还比较单薄,尤其是关于赵建军、王福升家属收钱这部分,需要更扎实的来源。还有,这个‘神秘人’的指向太模糊了。”
郝芸婧察言观色,知道他已上钩,便压低声音道:“台长,不瞒您说,我最近也在暗中调查另一条线,可能和这事有点关联。我怀疑,县职高那个汪昊,有点问题。他最近动作很大,又是搞实训楼,又是弄信息化工程,预算高得吓人。而且,我偶然听说,他这周六晚上,在城外‘山水庄园’组了个局,请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您说,他一个职高校长,哪来那么大门路和底气?我总觉得,他那钱的来路……怕是不那么干净。说不定,就和某些‘无主’的旧账有关呢?”她话说得含糊,却将“汪昊”、“山水庄园”、“周六聚会”、“巨额资金”这几个关键词,清晰地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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