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张舒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动作笨拙却温柔。
忽然,郝芸婧吸了吸鼻子,从他肩上抬起头,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没头没脑地小声说了一句:“你……你先去洗洗手吧。”
张舒铭一愣,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刚才扶她、搂她的手,干干净净。“嗯?手不脏啊。”郝芸婧的脸颊却飞起两朵浅浅的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别扭:“你好讨厌啊!”“……刚才……我手不是……伸进去了么……”
她知道张舒铭指的不仅仅是探入了她的衣襟的手。那带着薄茧的、滚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她皮肤上,混合着之前的疼痛记忆和此刻被他紧紧拥抱的安全感,形成一种奇异而令人心悸的酥麻。她身体不便,无法给予更热烈的回应,但这句带着嗔怪和羞怯的提醒,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张舒铭的心尖上。
张舒铭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耳根也悄悄热了起来。他看着郝芸婧难得露出的、属于小女家的娇羞情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那些沉重的、黑暗的东西,仿佛被这细微的暧昧驱散了些许。
他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升起一股想要逗弄她、驱散她眉间哀愁的冲动。他非但没有立刻去洗手,反而故意将那只“有嫌疑”的手抬到眼前,慢条斯理地看了看,又凑到鼻尖,作势闻了闻,然后挑眉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痞里痞气的、带着坏意的笑:“嗯?是得洗洗。沾了仙气儿,怕洗掉了可惜。”
郝芸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流氓气的调侃弄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苍白的脸上红晕更深,羞恼地瞪他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更像娇嗔:“胡说什么呢你!没正经!”
“怎么不正经了?”张舒铭得寸进尺,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磁性和一丝故意的诱惑,“刚才不知道是谁,搂我搂得那么紧,嗯?现在倒嫌我手不干净了?”
“你……!”郝芸婧被他这倒打一耙弄得又羞又急,抬手想捶他,却牵动了肋下的伤处,轻轻“嘶”了一声,眉头蹙起。
张舒铭立刻收了嬉笑,紧张地扶住她:“别动!扯到伤了是不是?”他脸上的戏谑瞬间被心疼取代,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脸色,“疼得厉害吗?要不要躺下休息?”
见他瞬间变脸,紧张兮兮的样子,郝芸婧心里那点羞恼也散了大半,涌上细细密密的暖意和酸楚。她摇摇头,靠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没事……就一点点。”
张舒铭不敢再乱动,只是更轻、更紧地环住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却多了几分缱绻:“芸婧,对不起,刚才是我太着急,没轻没重的,弄疼你了。”
郝芸婧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没说话,只是更紧地贴向他温暖的胸膛。此刻的静谧和相依,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抚慰她千疮百孔的心。
过了一会儿,张舒铭像是想起什么,又低声开口,这次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疑惑:“不过说真的,刚才……我是不是太粗鲁了?你……不喜欢?”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点男人事后反省般的笨拙。
郝芸婧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耳尖却红得滴血,半晌,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哼:“……也……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你手有点凉,吓我一跳……”说完,简直想把脸埋进地缝里。
张舒铭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郝芸婧身上。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好,下次我先把手指暖热了。”他一本正经地保证,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实在有点“浑”,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郝芸婧羞得不行,抬手捂住他的嘴:“你还说!不许说了!”
张舒铭抓住她捂嘴的手,没有立刻放开,而是轻轻翻转,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唇上。那是一个漫长而温柔的吻,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疼惜和承诺。他的目光深邃,之前的戏谑早已褪尽,只剩下如海的坚定:“好,不说了。等你彻底好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说。”
这句“慢慢说”,像暖流涌进郝芸婧千疮百孔的心。她听懂了他未言明的守护和未来,眼眶发热,这次是因为被珍视的酸涩暖意。她轻轻“嗯”了一声,眷恋地在他掌心蹭了蹭,然后缓缓抽回手。室内光线昏暗,气氛却悄然转变,一种无声的渴望在静谧中流淌。
郝芸婧没有回避张舒铭深情的注视,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一种主动的、令人心颤的勇敢:“你……躺下。”
张舒铭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她依旧虚弱的神色和包裹在宽松衣物下、可能还带着淤青的身体,眉头担忧地蹙起:“芸婧,你的身体……能行吗?别勉强,我们……”他怕她受伤,更怕这亲密会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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