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意识模糊与身体燥热的混乱边缘,一个冰冷尖锐的念头,如同破冰的锥子,狠狠刺入他混沌的脑海——这场景,这手段,与当年王福升设计他和鹿雨桐时何其相似!都是下药,都是孤男寡女,都是这般“捉奸在床”的构陷戏码!只是这次,工具从鹿雨桐换成了吴娜娜,而猎物,变成了他张舒铭!
“滚开!!”张舒铭又惊又怒,低吼出声。彻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翻腾的药力,让他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就在吴娜娜冰凉的手指颤抖着,即将解开他皮带金属扣的刹那——
“啪——!!!”
一记用尽他此刻所能调动全部残余力气与怒火的耳光,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掴在了吴娜娜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密闭的房间里几乎产生了回响。吴娜娜的头被这股大力打得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被带得踉跄着向后摔去,后背重重撞在床边矮柜的尖角上,发出一声闷哼。她捂住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五指印的左脸,瘫坐在地,仰头看着张舒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剧痛,以及更深沉的、仿佛被打碎了一切的绝望。她似乎彻底懵了,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这一巴掌,也抽散了张舒铭体内部分躁动的血气。他喘息着,趁机踉跄后退两步,与她拉开距离,目光如寒冰利刃,死死钉在她身上。房间内只剩下两人粗重而不稳的喘息声,以及一种阴谋破碎、图穷匕见后的死寂。尽管在最后关头收回了大部分力道(约三成力),但张舒铭常年练习《云门五禽戏》练就的手上劲道非同小可。
趁此间隙,张舒铭踉跄着退到房间角落,强行稳住几乎要跪倒的身体。他不再理会瘫坐在地、开始低声啜泣的吴娜娜,立刻摆开架势,就在这狭窄的宾馆房间里,打起了一套《云门五禽戏》。
起初,动作还因药力而滞涩、摇晃,但他强迫自己凝神静气,意念专注于动作导引。虎扑、鹿奔、熊晃、猿攀、鸟飞……一招一式,由生涩渐渐转为流畅。体内那股躁动灼热的气流,随着舒缓而蕴含劲力的动作,仿佛被一点点引导、梳理、驱散。大约打了三遍,将近二十分钟后,那股令人失控的燥热感终于潮水般退去,虽然体力消耗巨大,浑身被汗水湿透,但头脑恢复了清明,身体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长吁一口浊气,收起架势,看也没看还在低声哭泣的吴娜娜,径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冲了几把脸。刺骨的寒意让他彻底清醒。
用毛巾擦干脸,张舒铭走出卫生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寒意。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离吴娜娜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如刀般钉在她身上。
吴娜娜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红肿的指印在昏暗灯光下清晰刺目。她似乎被那一巴掌打懵了,也似乎被张舒铭眼中冰封般的寒意冻住了,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混合着恐惧、绝望和一丝扭曲的解脱。
“说吧,”张舒铭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平稳,却也因此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谁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这平静的语调仿佛刺激了她。吴娜娜浑身剧烈一颤,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猛地抱住自己的肩膀,蜷缩起来。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耸动,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而凄惶。
张舒铭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着,努力平复着体内残余的药力,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如同审视一个突然暴露的、复杂案件的突破口。
良久,吴娜娜终于止住颤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开始了语无伦次、却又惊心动魄的讲述:
“是……是汪校长……汪昊逼我的……”
“当年……赵建军那事之后……我本来想……想死的。是赵建军,还有……还有王福升主任,他们一起……给了我一笔钱,在县城边上给我弄了个小房子,还把我从青石镇调到职高……说只要我闭嘴,这事就过去了。我……我怕了,也觉得不光彩……就答应了。我以为……真能过去……”她的声音带着深切的嘲讽和绝望。
“后来,风头过了,没人提了。赵建军……他不仅没事,还当上了副局长。他又来找我了……在我家门口堵我,在办公室……逼我。他说,我要是不继续跟他……就把以前的事都捅出去,让我彻底没脸见人,让全家都抬不起头……”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留下血痕。
“我……我不同意。他就……他就找人,把我当时处的男朋友的工作搞黄了,还到处说我……说我作风有问题,是破鞋……没人敢沾我了……”她的眼泪再次涌出,混合着无法言说的屈辱。
“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了……他就拿职称的事卡我。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评。我……我就……”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后来……他死了。我……我以为终于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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