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张舒铭被窗外渐亮的晨光和街上逐渐嘈杂的车流声惊醒。他猛地抬起头,脖子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僵硬。他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郝芸婧,她还在睡,但抓着他的手已经松开了。他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突然想起隔壁的周闵渟。
他立刻起身,再次来到周闵渟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立刻用房卡刷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有些凌乱,但已经不见周闵渟的身影。卫生间里也没有人。她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张舒铭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担忧涌上心头。他赶紧掏出手机,找到周闵渟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最终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不死心,又连续拨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房门被推开,郝芸婧揉着太阳穴,穿着睡袍,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舒铭……几点了?我头好痛……嗓子冒烟……有吃的吗?什么都行,胃里空得难受。”
张舒铭看着郝芸婧虚弱的样子,暂时压下了对周闵渟的担忧。周局或许是局里有急事先走了,电话可能没电了或者在开会。他这样安慰自己。眼下,得先照顾好郝芸婧。
“快七点了。你昨晚喝太多了,先缓缓。我去楼下看看有没有早餐,给你带点清粥小菜上来。”张舒铭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嗯……谢谢……”郝芸婧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又瘫坐回房间的沙发上。
而此刻,时间的指针需要拨回大约一个多小时前。
天刚蒙蒙亮,周闵渟就被喉咙的干渴和头部一阵阵的抽痛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酒店天花板,意识有瞬间的空白。紧接着,昨晚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和张舒铭喝酒……倾诉……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她猛地想坐起身,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她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直,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身上穿的,不是昨天那套运动服!而是一件陌生的酒店白色睡袍!睡袍里面……竟然是真空的!她颤抖着手,猛地拉开睡袍领口往里一看——贴身的衣物全都不见了!
谁给我换的衣服?!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冷,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她被……侵犯了?!
她猛地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张舒铭呢?是他?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灭顶的绝望和恶心!她强忍着眩晕和呕吐感,跌跌撞撞地冲下床,翻找自己的手机和衣物,一无所获。她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任何线索,但除了凌乱的床单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她自己的呕吐物清理后的淡淡清新剂味道,什么都没有。
巨大的恐惧、羞辱和愤怒让她几乎崩溃。她冲到门口,想打开门出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张舒铭离开时担心她夜里有事出走不安全,顺手带上了安全锁链)。这种被囚禁的感觉更是加深了她的恐惧。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理智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她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问:“谁?!”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声:“您好,客房服务。有位先生嘱咐我们送洗的衣物已经烘干熨烫好了,现在给您送过来。”
周闵渟心脏狂跳,警惕地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推着服务车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外。她颤抖着手,解开安全链,猛地拉开门。
服务员被她苍白如纸、眼神惊恐又充满敌意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职业化地将一个装着叠放整齐衣物的袋子递给她:“小姐,您的衣服,都洗好了。”
周闵渟一把抓过袋子,手指颤抖地翻看。里面正是她昨天穿的那套运动服,包括……包括贴身的衣物!全都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平整!是谁让洗的?张舒铭?!他不仅……还让人把她的贴身衣物都洗了?!这简直是对她尊严的又一次践踏!
“谁……谁让你洗的?!”周闵渟的声音因愤怒和耻辱而尖锐颤抖。
服务员被她的样子吓到,小声说:“是……是昨晚和您一起的那位先生……他嘱咐我们送洗的,说您不舒服,吐脏了……”
“他人在哪儿?!”周闵渟几乎是在咆哮。
“我……我不清楚,我刚刚接班……昨晚值班的小王可能知道,但她已经下班了……”服务员怯生生地回答,不敢再多待,推着车匆匆离开了。
周闵渟“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泪水瞬间决堤。羞辱、愤怒、恐惧、还有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痛楚,几乎将她淹没。她强迫自己冷静,必须弄清楚怎么回事!
她用房间电话拨通了前台,强压着怒火,用尽可能平静但冰冷的语气询问:“你好,我是1808房的客人周闵渟。我想问一下,昨晚是谁帮我办理的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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