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不能想?”鹿雨桐也被彻底激怒了,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停在路边,她转过头,眼圈气得发红,死死瞪着张舒铭,“在你眼里,我鹿雨桐就这么不值钱?不配有人真心喜欢?不配有个好归宿?只能围着你张舒铭转,等着你施舍一点关注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舒铭吼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鹿雨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委屈,“张舒铭!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一边摆着为我好的样子,一边又跟陈雪君卿卿我我!你既然有女朋友,凭什么管我跟谁吃饭、跟谁看电影、跟谁周游世界!你凭什么摆出一副我欠你似的臭脸!”
争吵到了白热化,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鹿雨桐看着张舒铭因为愤怒和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神里无法掩饰的痛楚,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最后的试探。她忽然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戏谑和嘲讽,眼神却灼热地盯紧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张老师,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担心我,怕我上当受骗吗?”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行啊,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不如……你跟我处对象啊?嗯?你现在点头,当着我的面,说一句‘鹿雨桐,我们在一起’,我立马就把顾言澈的电话删了!下周的展览、下个月的敦煌,什么狗屁周游世界,我统统推掉!以后再也不搭理他!怎么样?你敢吗?”
这话像一颗惊雷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响。张舒铭彻底僵住了,心脏狂跳,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鹿雨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委屈、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期待。他张了张嘴,那个“好”字几乎要冲口而出,但脑海中瞬间闪过陈雪君温柔的脸庞,以及一直以来坚守的道德底线。他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猛地向后靠回座椅,避开鹿雨桐的目光,声音干涩而艰难:“鹿雨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有女朋友!陈雪君!你知道的!你别发疯!”
“陈雪君陈雪君!你就知道陈雪君!”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碎,鹿雨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是气的,也是委屈和绝望的,“那你现在摆出这副被我抛弃了的怨夫脸给谁看!我找个合心意的男朋友怎么了?碍着你张老师什么事了?你又不跟我处,还不准我找别人了?你讲不讲道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不讲道理?我看是你不可理喻!”张舒铭也红了眼,口不择言地反击,“是!我是不如你的顾言澈!没他有钱,没他学历高,没他会考古,没他那么会装绅士!我就是一个普通老师,配不上你鹿大小姐!行了吧!你爱找谁找谁去!我管不着!也懒得管!”他终于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好!好!张舒铭!这是你说的!”鹿雨桐指着车门,浑身发抖,声音冰冷刺骨,“滚!你给我滚下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的事,以后再也用不着你管!你去找你的陈医生吧!滚!”
张舒铭正在气头上,看着鹿雨桐泪流满面却异常决绝的脸,心像被撕裂一样疼,但强烈的自尊和混乱的情绪让他无法低头。他猛地解开安全带,用力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下了车,重重地摔上了车门。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鹿雨桐已经一脚油门,红色的跑车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迅速汇入车流,尾灯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夜晚的凉风瞬间包裹了张舒铭,他独自站在空旷的马路边,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片空落落的感觉迅速扩大,吞噬了所有的愤怒,只剩下无尽的懊悔、沮丧和一种深刻的无力感。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激烈的争吵声,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鹿雨桐身上那抹熟悉的馨香。他烦躁地、狠狠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手背传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红色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喧嚣,也抽空了张舒铭周身最后一丝力气。夜晚冰凉的空气像水一样包裹住他,让他打了个寒颤,这才从刚才那场激烈到近乎荒诞的争吵中彻底清醒过来。他独自站在空旷的马路边,耳边只剩下远处车辆驶过的模糊噪音和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手背上传来阵阵刺痛,是刚才砸在路灯杆上的结果,但这点皮肉之苦,远不及心里那种空落落、又带着火辣辣痛感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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