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张舒铭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伤口处消毒药水的刺痛仿佛瞬间变得遥远,一种更深的寒意从心底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对方果然没打算罢休,这次失败的构陷,更像是一次警告和试探。他们不仅盯着他,更将黑手伸向了他身边的人。雅靓?雪君?瑜晴和贝贝?还是李家沟的乡亲?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翻滚,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紧迫感。
不能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敌暗我明,他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让身边的人因他而陷入恐慌和危险。有些事,必须他独自去面对,去查清楚。
第二天,张舒铭向镇中学请了两天假,理由是处理个人紧急事务。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对赵雅靓和鹿雨桐也守口如瓶。电话打到校长王福升那里时,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几乎掩饰不住的愉悦腔调:“哎呀,舒铭啊,有事情就去忙,工作嘛,永远做不完,身体和私事要紧!放心,课我让其他老师先代着,你安心处理!”那语气,巴不得他再也不要去上班。挂断电话,张舒铭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王福升的得意,恰恰说明这潭水比他想的更深。
没多久,鹿雨桐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追了过来:“舒铭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王校长说你请了假……是不是因为砖窑厂那事?他们是不是又难为你了?”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关切。
“我没事,雨桐,别担心。”张舒铭放缓语气,安抚道,“就是一点后续的手续要处理,加上之前有点累,想休息两天调整一下。真的没事。”他不想让这个单纯热情的姑娘卷进来。
“你可别骗我!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啊!”鹿雨桐将信将疑,又叮嘱了好几句才忧心忡忡地挂断电话。
安抚了鹿雨桐,张舒铭沉下心来,开始梳理思绪。对方手段卑劣,行事周密,想要破局,必须找到突破口。新案的关键在于陈国梁的失踪和魏若梅、彪哥的证词,而这一切,似乎又与刘三案的旧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些人,一个身影浮现在张舒铭脑海中——青石镇派出所的李军警官。
事不宜迟,张舒铭决定先去趟青石镇找李军。他没有去派出所,而是约在了镇子边缘一家僻静的茶馆。
李军穿着便服赶来,看到张舒铭,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压低声音:“舒铭,你怎么还敢来找我?现在所里……局里……因为你这事,气氛紧张得很。”
“军哥,我就长话短说。”张舒铭给他倒了杯茶,直接切入正题,“刘大虎、张明,还有那个叫彪哥的,你最近有他们的消息吗?”
李军闻言,脸色微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舒铭,你打听他们干什么?这些人现在可都是敏感人物!“李军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张明因为之前兰花圃那档子事,证据确凿,现在人还在县看守所里关着呢,案子没判,但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刘大虎,哼,刘三倒台后,他没了靠山,以前那些跟着他爸混的人,散的散,跑的跑,没几个还搭理他了。他现在就是过街老鼠,带着他那个也不上学了的弟弟刘小虎,在老粮站后面那片自家弄了个小台球室混日子,早就不是当年的风光了。”
“那现在……是谁接手了刘三留下的砂场?”张舒铭敏锐地抓住了关键。刘三的砂场是块肥肉,也是过去许多恩怨的源头。
李军闻言,脸上露出更加复杂的神情,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鄙夷又无可奈何的意味:“说起这个刘三留下的摊子……他死后,那些生意确实乱了一阵。可后来,大概半年前吧,镇上那个叫李彪的包工头——就是王校长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他姐夫那套关系给用上了,硬是把刘三最肥的‘兴运’砂场给弄到了手。”
他啐了一口,继续道:“这李彪,要说真本事,那是半点没有,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整天就知道带着几个跟班咋咋呼呼,吓唬老实人。刘大虎那个怂包,估计也是看在他姐夫王福升的面子上,没敢跟他争。这李彪在派出所倒是挂过号,不过都是些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的芝麻小事,每次进去,没两天就有人来保他出去,邪门得很。说白了,还不是仗着他姐夫的势?””
“彪哥……”张舒铭默念着这个名字,将其与砖窑厂那个打手头目的形象重叠起来,“他的据点就在砂场?”
“对,‘兴运’砂场现在就是他的大本营。平时他也去刘大虎那个破台球室,估计是觉得那里偏,不容易被注意。”李军说完,忧心忡忡地看着张舒铭,“舒铭,我知道你可能是被冤枉的。但这个彪哥,跟刘三那种地头蛇还不一样,来路不明,下手黑,背后肯定有人。你听我一句,别再掺和了,新来的周局长不是插手了吗?让她查去!”
张舒铭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些地点。他知道从李军这里能得到的信息有限,能说到这个地步,已是难得。“谢了,军哥。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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