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冰冷和剧痛将张舒铭激醒。他发现自己被铐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置身于一个狭小、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令人眩晕的光,将墙壁上斑驳的污渍和陈旧印迹照得一清二楚。这里是县公安局的审讯室。
他动了动,浑身像散架一样疼,胃部遭受重击的地方更是传来阵阵痉挛般的痛楚。嘴角有干涸的血痂,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味。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审讯桌后坐着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在砖窑厂动手的横肉脸,此刻正叼着烟,斜睨着他。另一个年轻些,面无表情地做着记录。
“你们……这是刑讯逼供!”张舒铭的声音沙哑,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试图活动一下被铐得发麻的手腕。
“逼供?”横肉脸警察嗤笑一声,站起身,踱步到他面前,猛地一拍桌子,巨响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张舒铭!我劝你老实点!魏若梅的指控,那个叫彪子的(指那个壮汉)的证词,还有现场发现的迷奸药和打斗痕迹,证据链齐全!你涉嫌强奸未遂、非法持有违禁药物、暴力抗法!识相的,赶紧签字画押,大家都省事!”
“我说了,我是被陷害的!”张舒铭昂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陈国梁打电话引我过去,我到的时候只有魏若梅和一个陌生男人埋伏在那里。那个男人想给我下药,我才被迫反抗!魏若梅是被胁迫作伪证!你们不去查陈国梁的下落,不去查那个‘彪子’的底细,反而在这里对我用刑,逼我认罪?你们到底是警察,还是某些人的打手?!”
“妈的!还敢嘴硬!”横肉脸警察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揪住张舒铭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向身后的墙壁!
“砰!”的一声闷响,张舒铭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额角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陷害?谁陷害你?啊?魏若梅一个弱女子,无缘无故为什么要陷害你?那个彪子见义勇为,有什么错?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横肉脸警察面目狰狞,对旁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起身,从墙角拿起一本厚厚的电话簿,走向张舒铭。
张舒铭心中一片冰冷。他知道这种手段,用软质电话簿垫着击打,不会留下明显外伤,但内伤却极其严重。这帮人,是真的要下死手,非要坐实他的罪名不可!
就在这危急关头,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警服、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探进头来,对横肉脸警察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老刘,先停一下。周局一会要过来。”
被称为“老刘”的横肉脸警察眉头一皱,显然有些意外和不耐烦,但听到“周局”,还是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张舒铭一眼:“算你走运!待会儿再收拾你!”说完,两人暂时离开了审讯室。
张舒铭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流下。剧痛和屈辱灼烧着他的神经,但更让他心寒的是这个局的狠毒与周密。人证(被胁迫的魏若梅和反咬一口的彪子)、物证(药物、打斗现场)、甚至执法环节都被他们巧妙操控。警方出现得如此“及时”,审讯如此急不可耐地要定罪,背后牵扯的力量恐怕远超他的想象。王福升?高建设?……陈国梁此刻是生是死?他是关键!
必须挺住!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他想到了陈雪君,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和担忧。他不知道,此刻,希望正在赶来。
……
时间倒回张舒铭被警车带离后不久。
废弃砖窑厂远处的土坡后,陈雪君焦急地跺着脚。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在县城与张舒铭分开后,并未回家,而是另打了一辆车,远远地跟在了张舒铭那辆车的后面。她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在复杂的乡间道路中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片荒凉之地。
她正借着月光艰难地辨认方向,突然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紧接着就看到一辆警车从砖窑厂方向呼啸而出,绝尘而去!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出事了!舒铭肯定出事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雅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传来赵雅靓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雪君?这么晚了……”
“赵姐!不好了!舒铭出事了!”陈雪君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语无伦次地快速说道,“我们在县东砖窑厂……他进去见陈国梁……然后来了警车把他抓走了!肯定是陷害!赵姐,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赵雅靓瞬间清醒了!“什么?!砖窑厂?警车?雪君你别急,慢点说,哪个派出所的车?你看清了吗?”
“我没看清……天太黑了……但车是往县城方向去的!”陈雪君强迫自己冷静,“赵姐,我现在就打车去县公安局!我怕去晚了他们会……”
“我明白了!”赵雅靓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冷静,“雪君,你听着,你自己去县局要小心,不要冲动,先搞清楚情况,看看舒铭被关在哪里,但不要和他们起冲突!我马上起床赶过去!记住,在我到之前,尽量周旋,确保舒铭的安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官途青云之风起西河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