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点苗圃的日渐红火,让刘三杀心渐起。原本他以为张舒铭搞不出什么名堂,没想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兰花,经过李瑜晴的精心培育和张舒铭的巧妙推销,竟然真的一盆盆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钞票!这消息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刘三的眼里、心里。
他刘三在青石镇横行多年,靠砂场日进斗金,向来视这片土地为自家后院。一个外来的穷教书匠,竟敢在他的地盘上风生水起,这无异于挑战他的权威!更让他恼火的是,上次冲突后,在村里长辈的调解下,教学点的用水改到了更上游一处泉眼,建了个更小的蓄水池,完全不影响他的砂场。这本是息事宁人之举,在刘三看来,却成了对方“识相”的退让,反而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此刻,刘三坐在砂场工棚里,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眼中凶光毕露,对心腹刘大虎和一旁沉默的张明低吼道:“妈的!给脸不要脸!上次是警告,看来是没打疼他!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回,老子就让他彻底明白,李家沟谁说了算!不把他彻底搞垮,赶出李家沟,我刘三两个字倒着写!”刘三捏着酒杯,眼中凶光闪烁:“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次是给他点颜色看看,看来是没打疼!这回,非得给他来个狠的,让他彻底滚蛋!”
暮色四合,砂场工棚里烟雾缭绕。刘三“砰”地一声把酒杯砸在油腻的木桌上,浑浊的酒液溅了出来。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扫过围在桌边的刘大虎、张明等几个心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修他妈几个破水坑,种几棵破花草,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老子在青石镇混的时候,他张舒铭还在穿开裆裤呢!”
刘大虎赶紧给他斟满酒,附和道:“三哥说得对!那张舒铭就是欠收拾!上次砸得还是轻了!”
张明坐在角落阴影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没吭声。
刘三猛吸一口烟,恶狠狠地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搞那个破苗圃,现在是不跟老子抢水了,可他妈的在老子上游!要是哪天乡里县里来个什么‘生态检查’‘水源考察’,顺着他那苗圃往下一看,老子这砂场还开不开了?” 他越说越气,脸上横肉抖动:“这口气不出,我刘三以后还怎么在青石镇立足!这次,非得给他来个狠的,让他彻底记住疼,滚出李家沟!”
他压低声音,面目狰狞地布置:“大虎,你去准备几桶柴油,要快!再找几个生面孔,手脚利索点的。张明,你脑子好使,给我盯紧教学点那边,看看他们什么时候人手最少,啥时候最松解。”
张明心里一哆嗦,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三哥,放火……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
“万一个屁!”刘三粗暴地打断他,“怕个球!上面有王胖子兜着!烧他几个破棚子,吓唬一下那些泥腿子,能有多大罪过?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李家沟,到底谁说了算!” 他阴冷的目光盯在张明脸上,“怎么,你怕了?”
张明触及刘三那凶狠的眼神,想到可能的后果,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重新低下头:“……听三哥的。”
……
深夜,教学点门口响起轻微的叩门声。张舒铭警惕地起身,披上外衣,轻轻拉开木门。一个黑影迅速将一个用防水布紧紧包裹的小笔记本塞进他手里,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发生过。
张舒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他回到桌前,就着昏黄的油灯,深吸一口气,解开包裹。笔记本的封皮粗糙,页角卷边,显然被频繁翻动。他缓缓翻开,里面的内容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密密麻麻、工整又带着仓促的字迹,详细记录着刘三非法采砂的时间、具体河段、盗采方量、买主信息、资金往来数目,甚至还有几次向乡里某位领导“进贡”的记录,时间、金额、经手人都清清楚楚!翻到最后一页,几行字迹明显颤抖,仿佛书写者正处于极大的恐惧中:“刘三放话,就这三五天内,要趁夜带柴油桶上来,要把教学点和苗圃……全烧光!说要让张舒铭和李瑜晴……彻底消失!”
张舒铭合上笔记本,指尖冰凉。这不仅是犯罪证据,更是死亡预告。送笔记本的人,无疑是张明,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赎罪,也是在自救。
夜色深沉,油灯的火苗在张舒铭眼中跳动,映照着那份来自张明的、触目惊心的笔记本。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行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刘三的疯狂计划已不是猜测,而是白纸黑字的死亡宣告。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准备。”张舒铭的声音低沉而坚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李瑜晴和须发皆白却目光炯炯的老村长。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秘密保卫战,在李家沟的静谧夜色中悄然拉开序幕。
次日清晨,李瑜晴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袱,紧紧牵着贝贝的手。孩子仰起小脸,懵懂地问:“妈妈,我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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