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歪“商业联盟”的打压,如同海啸般迅猛席卷了整个白沙港。
第二天一早,港区鲜鱼批发市场的牌价表上,所有常见海鱼的价格,齐刷刷下调了一成。鱼贩头子老黄笑眯眯地坐在自己的档口里,看着手下伙计将新价目表挂出去,引来一阵阵惊疑不定的议论。
“降价了?黄老板,这是……”
“哎呀,最近海上收成好,货源足嘛,让利给大家!”老黄打着哈哈,眼睛却瞟向不远处几个偷偷从“兴安”拿过货的小摊贩。那几人脸色发白,低头不敢对视。
几乎同时,干货海味市场那边,老蔡也挂出了降价牌,幅度同样是一成。码头装卸费虽然没有明降,但鱼头张放出话来,以后凡是“兴安”的船或货,“兄弟们手滑,磕了碰了耽误了,可别怪俺们”。
罗老歪自己的码头和仓储,更是彻底对“兴安”关上了大门。几条原本挂着“兴安运输”旗子的机帆船试图靠泊,立刻被码头管理员强硬驱离,理由五花八门——“泊位已满”、“安全检查”、“暂不接待新客户”。
更阴损的是,管委会经济发展科的赵卫国科长,亲自带着税务所和工商所的几个人,“突击检查”了“兴安”设在仓库区的那个小门脸。账本翻了个底朝天,问东问西,鸡蛋里挑骨头,虽然最终没查出什么大问题,但那股子找茬的意味,谁都看得出来。
消息如同瘟疫般扩散。那些原本就犹豫是否继续给“兴安”供货的渔民,听到老黄放出的“谁敢卖鱼给‘兴安’就别想在白沙港混”的威胁,再加上亲眼看到“兴安”船只无法靠港,心里那点因为高价而产生的动摇,瞬间被恐惧压倒了。通往“燕子矶”的秘密供货线路,几乎一夜之间萎缩了大半。
而那几个刚刚开始从“兴安”进货的菜市场摊主和工厂食堂采购员,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老黄和老蔡的手下找上门,“好言相劝”加暗中威胁,其中两人顶不住,当场表示再也不从“兴安”进货。剩下的也岌岌可危。
“兴安”在白沙港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仓库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王海峰愁眉苦脸地拨拉着算盘:“社长,咱们这个月的账……太难看了。收鱼的支出因为提价增加了,可销量因为市场降价和老黄的打压,锐减了七成!运输业务基本停滞,只有两单之前接的‘特殊运输’还能有点进项……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发工资都成问题。”
老陈头也唉声叹气:“棚户区那边传话来,好多渔民都不敢再给咱们送鱼了,怕被罗老歪的人报复。剩下几个胆子大的,量也少得可怜。”
孙福贵一拳砸在墙上,留下一个白印:“妈的,罗老歪这老王八蛋,太毒了!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
周建军眼睛通红:“峰哥,不能这么憋屈下去了!咱们跟他们拼了!老子带人,去砸了老黄的档口,烧了罗老歪的茶楼!”
“胡闹!”张学峰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砸档口烧茶楼?然后呢?等着警察来抓,等着罗老歪纠集更多人,名正言顺地灭了咱们?那是找死!”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标记着近期收支的表格,脸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罗老歪这一套,叫‘立体绞杀’。用价格战挤压咱们的利润空间,用货源封锁切断咱们的供应链,用码头和官方关系封死咱们的物流和经营环境。很厉害,很全面。”张学峰缓缓说道,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欣赏对手的冷静,“如果咱们只在白沙港这一亩三分地里跟他硬碰硬,确实毫无胜算。”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认输?”栓子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不甘。
“认输?”张学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谁说要认输?他打他的,咱们打咱们的。他以为掐断了咱们在白沙港的路,咱们就无路可走了?”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向“燕子矶”,然后划出一条线,指向更北面的邻县港口,又指向更远的一个地级市标记点。
“我们的路,在海上,在外面!”张学峰声音铿锵,“罗老歪的联盟再厉害,他的手也伸不到邻县、伸不到市里去!他能控制白沙港的鱼贩,还能控制所有外地的买家吗?”
“栓子,我让你联系外地客户扩大订货量,结果怎么样?”
栓子连忙答道:“爹,联系了!邻县水产公司的老李说,如果咱们能保证供应量和稳定品质,价格再低半成的话,他们可以把每月订货量增加三成!市里那个私营饭店的吴老板胃口更大,说他认识好几个开饭店的朋友,如果咱们的货好,他可以牵线,搞个小型采购联盟,每个月至少要咱们这个数的货!”他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意思是五百斤起步。
“市里国营水产站那边呢?”张学峰追问。
“那边……有点麻烦。”栓子皱了皱眉,“负责采购的王科长有点官僚,说要走程序,还要看样品,而且对咱们这种私人公司不太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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