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矶”的秘密转运点迅速运转起来。正如张学峰所料,最底层的渔民被长期压榨,对“高价现钱收鱼”几乎没有抵抗力。尽管有罗老歪的威胁,但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兴安”悄然树立起的“仁义”口碑双重作用下,一条条小渔船开始在夜晚或凌晨,将渔获悄悄送到“燕子矶”附近约定的海面礁石区。
孙福贵和周建军轮流带着快艇小队,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夜色和晨雾中,完成接货和付款。这些渔民大多是王海峰、老陈头以及那两家受过张学峰恩惠的人家介绍的可靠亲戚邻居,形成了一个初步的、隐蔽的供货网络。虽然每次量不大,但积少成多,且品质新鲜,没有中间商盘剥。
王海峰也重新联系上了过去跑船时认识的几个外地老客户——邻县水产公司的采购员、市里一家私营饭店的老板,甚至更远一个地级市国营水产站的负责人。在“兴安”提供“送货上门”和价格优惠的承诺下,一些胆子大的客户开始小批量订货。
公司的运输业务也悄然转型。两条机帆船开始执行往邻县和更远港口的运输任务,船上除了渔货,偶尔也会夹带一些“特殊”物品——比如受罗老歪排挤的某个小商贩急需的、却无法通过正常渠道从港口运出的紧俏商品,或者某位与罗老歪有隙的老板需要悄悄运走的一批货物。收费不菲,但安全可靠,口碑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慢慢建立。
至于有偿护航业务,在孙福贵和周建军带队成功为两批胆子大、敢于尝试的远海渔船提供了护航(期间果然遭遇了小股疑似海阎王手下的骚扰,被孙福贵他们用猎枪和精准的投掷技巧惊退),并安全返航后,也开始在受海匪之苦的渔民中秘密流传。虽然这项业务风险高、收费也高,且不能明说,但无疑为“兴安”增添了一层神秘而强悍的色彩。
公司账面上,来自码头传统业务的收入锐减,甚至出现亏损,但来自海上直接收购、远程运输和“特殊业务”的利润,却在悄然增长,不仅弥补了亏损,还有了盈余。更重要的是,公司的生存命脉不再完全依赖于港口官方和罗老歪的控制。
张学峰深知这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打破罗老歪在港口贸易上的垄断,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他一方面继续巩固海上网络,一方面开始尝试从另一个方向突破——销售端。
他让栓子带着样品,悄悄接触那些没有完全被罗老歪控制、或者对罗老歪早有不满的二级鱼贩、菜市场摊主,甚至是一些单位的食堂采购员。用略低于罗老歪供货价、但品质更好的渔货作为诱饵,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起初进展缓慢,很多人顾忌罗老歪的势力,不敢接“兴安”的货。但在张学峰持续的低调“慈善”攻势和栓子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有两个胆子较大的菜市场摊主和一个工厂食堂的采购员,开始小批量、偷偷地从“兴安”进货。
这点销量对于庞大的港口渔货市场来说微不足道,但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罗老歪的铁板一块,出现了裂缝。
罗老歪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安插在码头和市场里的眼线,报告了最近市面上出现的一些“来路不明”但价格低廉的鲜鱼,以及少数摊贩偷偷摸摸的行为。结合“兴安”船只反常地很少靠港,却似乎并没有倒闭的迹象,这个老狐狸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妈的,这小子……是在跟老子玩阴的!”罗老歪在茶楼包厢里,将手中的茶杯狠狠顿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码头卡不住他,他就从海上绕!市场上想撕口子?还他妈偷偷搞什么护航?这是要挖老子的根啊!”
“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道:“罗爷,这东北佬邪性,不按常理出牌。咱们以前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要么用码头掐死他,要么用市场挤垮他,要么找由头让官方收拾他。可这小子,码头他不用,市场他渗透,官方那边……赵科长那边好像也拿他没办法,说他手续齐全,捐款修学校还得了好名声,不好硬动。”
“不好动?”罗老歪眼中凶光闪烁,“老子就不信,他一个外来户,能在白沙港翻了天!”
他沉思片刻,对“师爷”道:“去,把老黄、老蔡、还有‘鱼头张’都给我叫来!”
老黄,港口最大的鱼贩头子,控制着港口近四成的鲜鱼批发,是罗老歪最重要的盟友和利益共同体之一。老蔡,垄断了港口干货海味生意,同样势力不小。“鱼头张”,则是码头搬运工的头目,手下有一大帮苦力,控制着码头的装卸劳力。
半个小时后,三人陆续来到茶楼包厢。老黄是个胖乎乎、一脸和气生财模样的中年人;老蔡精瘦,眼神精明;鱼头张则是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
“罗爷,这么急叫我们来,有啥吩咐?”老黄笑眯眯地问,但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罗老歪没有废话,直接道:“那个新来的‘兴安公司’,还有那个姓张的东北佬,最近的小动作,你们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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