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周六上午九点五十，帝大北门。
周野早早地就到了，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潮牌卫衣，头发也抓得有型，虽然因为昨晚打游戏睡得晚，眼底有点淡青，但精神头十足，正伸长了脖子张望。
九点五十五分，萧雪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北门。
她依旧是那副冷静理智的模样，穿着简单的浅灰色运动外套和黑色长裤，背着一个看起来能装下很多书的双肩包，步伐不疾不徐。
“萧老师！这儿！”周野立刻扬起笑容，用力挥手。
萧雪走到他面前，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
“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有点明显。”
周野笑容一僵，挠了挠头道：“呃……打游戏有点上头，下次注意！萧老师我们走吧，车我叫好了！”
去科技馆的路上，周野努力找着话题，从昨晚看的游戏直播，聊到新上映的科幻电影，又试图把话题引向人工智能和心理学可能的交叉领域。
萧雪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回应一两句，不再像平时那样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逻辑漏洞，而是会用更缓和的方式引导。
“这个角度挺有意思，不过如果从认知负荷理论来看，可能还有另一种解释……”
“那部电影的设定在科学上确实存在一些争议，但视觉呈现很有想象力。”
她的声音平静，却让周野感觉更容易接受，聊天的氛围也轻松了许多。
科技馆很大，周末带孩子来参观的家庭和年轻人不少。
萧雪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她直接带着周野去了她感兴趣的“人工智能与未来生活”展区以及“认知科学与大脑奥秘”展区。
虽然她目前学的是心理学专业，但实际感兴趣的也和陈予一样是人工智能，报志愿因为分数不够所以被调剂到这个专业，她计划等大二的时候争取转到人工智能专业去。
在那些复杂的模型、互动装置和图文介绍前，萧雪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和专注，她会仔细阅读每一个说明，尝试每一个互动体验，有时还会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录些什么，眼神明亮，与平时在教室里的冷静判若两人。
周野跟在她身边，虽然对一些过于深奥的理论讲解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很会捧场。
尽管他学的是有关机械制造的专业，但上课时他总是神游天外，不知道想什么，等回过神来已经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了。
“哇！这个机器人手臂好灵活！”
“这个脑波控制游戏看起来好酷！萧老师要不要试试？”
“原来人的记忆是这样形成的啊……”
他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问题在萧雪看来可能过于“幼稚”。
“你是不是上课不听课？”
“呃呃......”周野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萧雪见状无奈摇了摇头，“以后上课记得听课。”
随后她用尽量简洁易懂的语言解释给他听，偶尔还会因为他的某些奇特联想而微微弯起嘴角。
“原来如此......谢谢萧老师！以后我一定好好听课！”
见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萧雪耸了耸肩。
“希望如此。”
后面当萧雪站在一个展示“图灵测试”原理的交互装置前，认真思考并尝试与AI对话时，周野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萧雪专注的侧脸。
阳光从展馆高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她纤长的睫毛和认真的眉眼上，周野忽然觉得，这样沉浸在知识世界里的萧雪，比平时那个总是冷静吐槽他的萧雪，更加……生动，也更让人移不开眼。
“你试试。”萧雪忽然转过头，把对话的位置让给他，眼神里带着一点鼓励。
“啊？我？”周野愣了一下，有些笨拙地走上前，对着麦克风磕磕巴巴地说了几句。
AI的回答有些机械，但周野还是玩得很开心，尤其是当AI被他一些无厘头的问题“噎住”时，他笑得像个孩子。
萧雪看着他傻乐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但眼里的笑意却比平时明显了几分。
中午，两人在科技馆的简餐厅吃饭。
周野抢着付了钱，点了两份套餐。
吃饭时，周野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他看着对面小口吃着蔬菜沙拉的萧雪，忽然问道：“萧老师，你大二……真的想转专业吗？”
萧雪放下叉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嗯。探索人类行为的内在逻辑，或者赋予机器类似逻辑的能力，都很有意义，也是我一直感兴趣的。”
“那你……”周野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点，“你会出国吗？我听说很多学这个专业的，都会想去国外顶尖的实验室发展。”
萧雪抬眸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她思索了几秒，回答道：“目前计划是本科阶段打好基础，争取保研。至于是否出国......取决于研究生阶段的研究方向和机遇。国内现在也有很多优秀的团队和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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