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用这样的词，看来那场面也触动了他。
“你的纸飞机，”林初月想起机翼上那五个字，脸颊又开始发烫，幸好夜色遮掩，“飞得挺远的。”
“嗯。”他又是一个单音，然后侧头看她，“你的也是。”
他看到了她写的“一言为定”。
简单的对话后，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源于那个未尽的阳台对话，源于紧握的手，源于对即将到来的未来的共同期待。
走到那个熟悉的岔路口，周野和萧雪已经等在那里了。
周野还在兴奋地比划着，模仿刚才喊楼的样子，萧雪则是一脸嫌弃地听着，但嘴角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弧度。
“老陈！林校花！你们也太慢了！”周野咋呼着，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立刻挤眉弄眼起来。
“哦——我说呢——”
萧雪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打断他，“你的物理错题本还在我包里，需要我现在拿出来给你重温一下吗？”
周野瞬间蔫了，“别别别！萧老师我错了！”
陈予这才松开了林初月的手，动作自然，仿佛只是顺手为之，他看向周野和萧雪。
“走了。”
“嗯，明天见。”林初月对着他们挥挥手。
“明天高考，加油！”周野活力满满地喊道。
萧雪也对林初月点了点头。
“明天考场见。”
看着周野和萧雪打打闹闹地走远，林初月和陈予才转向回家的方向。剩下的路，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快到林家楼下时，陈予停下了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他看着她，路灯的光线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光点。
“好。” 林初月点点头，“那你......回去小心。”
“嗯。”他应着，却没有立刻转身。
两人站在路灯下，影子交叠在一起。夏虫在草丛里鸣叫，更衬得此刻安静。
“林初月。”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抬起头。
他的目光深沉，像是蕴藏了许多话，但最终只化作一句简洁的嘱咐。
“今晚别想太多。”
“明天高考像平时一样就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初月望着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也是。”
“走了。”
陈予终于转身，背影挺拔，很快融入了夜色中。
林初月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身上楼，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耳边回响着今晚的歌声、呐喊声，还有他最后那句平静却有力的话。
这个夜晚，像一剂强心针，又像一颗定心丸，所有的焦虑和不安，仿佛都被那漫天的纸飞机和紧握的手带走了。
推开家门，迎接她的是母亲江婉温暖的笑容和关切的目光。
“回来啦？高考前最后一个晚上怎么样？”
“嗯，回来了。”林初月脸上扬起一个轻松而明亮的笑容，“很棒。”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书桌上，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一。
但这一次，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不再只有紧张，更多的是沉淀下来的勇气和清晰的期待。
因为有人对她说，“帝都见”。
也因为有人握紧她的手，告诉她，“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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