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还在夜空中热烈绽放，将她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却比任何一束烟花都要明亮。
陈予愣住了，脸颊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迅速蔓延开一片温热。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周围的人群还在欢呼雀跃，新年的祝福声此起彼伏，但这些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开来，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带着羞怯却又勇敢的眼神。
林初月说完祝福就立刻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绞着围巾的流苏，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不敢看他，生怕看到他嫌弃或者不悦的表情。
然而，预想中的反应并没有到来。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轻轻抬起。陈予的目光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但绝不是厌恶。
“林初月，”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知不知道，亲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目光却紧紧锁住她。
林初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揽住了腰，固定在他身前咫尺的距离。
“我……我只是……”
她支支吾吾，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陈予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语气依旧严肃。
“新年祝福的礼节，不是这样的。”
就在林初月以为他要生气的时候，他却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
“应该是这样。”
他的吻轻轻落下，带着红豆糕的微甜和冬夜的凉意，温柔而克制，却足以点燃她所有的感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漫天烟花成为背景，周围的人群欢呼化为模糊的音效。林初月顿时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以及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并没有持续很久，陈予很快就退开，但揽在她腰间的手并未松开。
他看着完全呆住的林初月，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上来，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现在，礼尚往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愉悦，“新年快乐，我的初月。”
林初月终于回过神来，整张脸瞬间爆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她猛地扎进陈予的怀里，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温暖的羽绒服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你……你偷袭，这还是我的初吻！”
陈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偷袭怎么了，这也是我的初吻。”他从善如流地承认，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宠溺，“小时候不也亲过了吗？”
回应他的是腰间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一些，烟花表演也接近尾声，只有零星的几朵还在夜空绽放。
那对大学生情侣经过他们身边，女生笑着对男友说：“你看人家多浪漫，从年头甜到年尾。”
男友挠挠头道：“我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吗？”
他们的笑声渐渐远去。
陈予微微松开林初月，但依旧牵着她的手。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精致的月亮形状胸针静静地躺在里面，在残留的烟花光线下闪烁着温润的银光。
“新年礼物。”他轻声说，小心地将胸针别在她的红色围巾上，“月亮很像你。”
林初月低头看着那枚胸针，手指轻轻抚摸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心里却暖得一塌糊涂。她注意到胸针内侧似乎刻着什么，正要仔细看时——
“砰——”
最后一束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开，照亮了整个山顶，也照亮了她围巾上那枚崭新的、刻着“To My Moon”的胸针。
夜色渐深，山顶的人群随着烟花表演的结束而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细碎的彩屑和空气中淡淡的硝烟气息。
陈予慢慢地收拾好地上的野餐布，将没吃完的点心重新装回食盒。林初月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上那枚月亮胸针，冰凉的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
“走吧，”陈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下山慢点，路滑。”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轻松许多，但夜色更深，陈予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小心地照亮她脚下的路。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向下走，偶尔有晚归的游客从他们身边经过，带来一阵说笑声，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初月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的余韵里，心跳始终无法完全平复。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陈予，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让她心跳停止的吻只是她的幻觉。
“下个月的期末考试，”陈予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的话题转得太过突然，林初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还、还好吧……”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数学和理综还有几个题型不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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