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兑换处是一栋较大的蓝色板房，门口挂着“以物易物登记处”的木牌，旁边的铁皮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满兑换规则，字迹被雨水淋得有些模糊，只能勉强辨认：1瓶未开封矿泉水=2积分，1包压缩饼干=1积分，1瓶碘伏=8积分等，“非必要物资”暂不接收。
板房门口排着不长的队伍，江映月跟着站到队尾。
前面的人大多攥着皱巴巴的物资，有人用半块面包死缠烂打换了0.5积分，轮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时，她从怀里掏出半包退烧药，兑换处的工作人员眼睛亮了亮，直接给了15积分，看得出来药品在安全区有多抢手。
终于轮到江映月，她将背包放在窗口的铁皮台上，对着里面的中年男人问道：“您好，我想问下，黑板上写着暂不接收农具和种子，是以后都不收，还是只是暂时的？我这里有两把铁锹和几包蔬菜种子，想问问能不能兑换积分。”
窗口里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扫了江映月一眼，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暂不接收就是暂时不收，哪来那么多废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火山灰飘得到处都是，种什么菜能活？铁锹锄头能当饭吃？”
他指了指黑板：“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只收生存必需物资，你要是有吃的喝的或者药品就赶紧拿出来，没有就别耽误后面的人。”
江映月皱了皱眉，还想再问：“可安全区这么多人，总有需要修缮板房、清理废墟的时候，铁锹锄头肯定用得上。种子虽然现在种不了，等天气稳定些总能种，提前储备不是更合理吗？”
“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周围几个人的侧目。“我说不收就不收，你是来兑换的还是来抬杠的？有物资就换，没物资就滚蛋，别在这浪费我时间！”
站在江映月身后的女人突然往前凑了凑，她穿着一件油腻的棉袄，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怀里抱着个看起来三四岁的男孩。
女人扯着嗓子说道：“我说妹子，你怕不是刚从哪个山洞里钻出来的吧？现在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着种地？我看你就是想拿些没用的破烂来蒙混积分，别在这耽误大家时间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人也跟着起哄：“就是，你看她背包鼓鼓囊囊的，指不定装的都是些破布烂纸。我看啊，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想让大家都换不成物资。”
江映月转头看向两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天灾情况下基地不收种子，真的有点匪夷所思。
她没理会男人的嘲讽，只是盯着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规则上写的是‘暂不接收’，不是‘永久拒收’，你作为工作人员，难道不该解释清楚暂不接收的原因和恢复接收的时间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口伤人。”
“你还敢教训我？”中年男人拍了下桌子，窗口的玻璃都震得嗡嗡响。
“我在这工作这么久，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也配教我做事？赶紧的，要么拿必需物资兑换，要么立马走人！”
“走人可以，但你得给我个说法。”江映月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
“你是安全区的工作人员，拿着大家的信任做事，现在不仅不解答疑问，还对幸存者恶语相向，这就是安全区的工作态度？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去找你们负责人问问，看看是不是允许工作人员这样对待幸存者！”
围观的人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这妹子说得对，他态度确实太差了。”
“我昨天来兑换，就因为多问了一句药品的事，也被他骂了一顿。”
“就是，哪有这样的工作人员，跟个土皇帝似的。” 中年男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江映月怼得说不出话来。
他狠狠瞪了江映月一眼，咬牙道：“行！你想换是吧？可以！铁锹一把1积分，种子一包0.5积分，爱换不换！你要是同意，就赶紧回去拿物资，不同意就赶紧走，别在这妨碍我工作！”
江映月面无表情，从背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和一包压缩饼干，放在窗口：“先换这些。”
中年男人不情愿地接过，磨蹭着在登记本上写了几笔，又拿出一个边缘粗糙的塑料积分卡，用针在上面扎了五个小孔：“不换还问问问，两瓶水4积分，一包饼干1积分，总共5积分，拿好。”
江映月接过积分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孔洞，没再理会窗口里的男人和身后的闲言碎语，转身走出了兑换处。
她知道在这里争执下去没意义，只会引来更多关注，刚刚也是她有点冲动了。
离开兑换处后，江映月朝着安全区西侧走去。
那里是废弃的板房区，大多是之前搭建好却没来得及住人的空房，鲜少有人往来，正好适合她从空间里取东西。
她找了一间门窗破损的空板房，确认周围没人后，集中精神进入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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