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红绸金色绣线的鼠妖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亭子门口的温少苏。
他光秃秃的大尾巴兴奋得在颤抖。
温少苏静静看着对方，眼里无悲无喜，既没有厌恶，也没有被选中能一步登天的兴奋。
鼠妖咽了咽口水，眼神越发迷离。
太好看了。
简直是……如同神君一般。
鼠妖伸手，朝着温少苏勾了勾：“小神君，过来。”
商时序几人齐刷刷看向温少苏。
郑婷倩已经准备好要是对方敢欺辱温少苏，那她怎么着也要跟对方拼了。
柳元宝更是紧皱得不行。
所有人都在看着鼠妖和温少苏。
重点在看温少苏的反应。
温少苏看着朝着他勾手的鼠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众人想象中的迟疑，温少苏迈步，走进了骨亭。
柳元宝瞳孔地震，喃喃：“完了，兄弟要不干净了……”
风鸣瞥了柳元宝一眼，低声道：“别说话了。”
温少苏闲庭信步一般走到鼠妖旁边，鼠妖激动起身，伸出手，去摸温少苏的脸。
下一秒，他伸出的手，就被温少苏隔着袖子攥住。
鼠妖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脆响，眼珠缓缓移到温少苏钳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好看！好看！”
他越发兴奋，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捏断的手。
“美人，你都捏我手了，怎么也没个表情啊？”
鼠妖迷恋地盯着温少苏的眼，一股极度的兴奋从眼底浮现。
他喜欢看漂亮的人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
尤其喜欢看美人痛苦脆弱的模样。
但若是眼前这个极品……那他似乎更想看看美人含笑的模样。
商时序皱眉，她死死盯着鼠妖，敏锐察觉到了鼠妖的异常。
这个表情……这个玩味的神态………
商时序脑子里忽然多了一段记忆。
那段记忆很陌生。
一个男人掐着她的下巴，眼底的兴奋和表情的扭曲几乎和眼前的鼠妖重叠。
他凑得很近，嘴上说着：“美人落泪，真让我心疼……”
手上却………
商时序眼前有些模糊，呼吸急促起来。
对方对她做了什么？
想不起来了……
记忆虽然模糊，但心底的屈辱感和想要杀死对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商时序闭眼，压下情绪翻滚，指尖掐入掌心。
温少苏静静看着眼前的鼠妖，心底蔓延起一丝杀意。
他上辈子抓住了害死商时序的那伙毒枭。
也看到了那些毒枭为了羞辱和警告其余缉毒警察拍下的视频。
他曾经看过。
这种表情。
对方曾对商时序做过。
看过那些视频后，温少苏就疯了。
外人看不出来。
但心理医生知道。
他疯了。
“医生，当时，受害者需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施害者不那么兴奋？”
“施害者不兴奋，受害者所遭遇的痛苦和羞辱，是否会少一些？”
心理医生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
但温少苏很想知道。
在那种商时序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她要怎么做，才能在对方手里活下来。
答案是：无解。
温少苏眼珠静静盯着凑近的鼠妖，对方眼底的兴奋和那个视频里的毒枭渐渐重合。
温少苏自己找不到答案，但他在把那个毒枭抓到后，去问了他。
“你当时是什么心理？”
“她长得好看，又是缉毒警察，落在我们手里，我又喜欢看好看的人痛苦，所以就那样做了。”
“我其实就是想看她向我低头，可惜她不低头，怎么也套不出来话。她越是这样，我越兴奋，太过兴奋……就不小心把她玩死了。”
“别说，她死了以后，我还觉得挺可惜的。我还没玩够呢，她就死了。”
当时的温少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没有看到那毒枭脸上的随意表情，只是问：“如果她当时屈服了，你会怎么做？”
“那就没意思了啊…她服了，因为她长得好看，我可能当时会有点爽，暂时放她一马，但后面兴趣下去得很快的，等搞到了信息，我还是会玩死她。”
温少苏静静看向鼠妖，短短一瞬，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前世的记忆。
他总在推演。
推演那个时候，商时序要怎样才能活下来。
他推演了很一百多种方案。
温少苏松开了握着鼠妖手腕的手，直视鼠妖兴奋的眼，音色很冷：“再碰我，惹我不高兴，我就自爆内丹。”
鼠妖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要知道，就算你自爆内丹，也伤不到我，顶多就是你被炸得连骨头都不剩。”
温少苏垂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一没有感情和情绪的高级傀儡：“你想要的，不就是我的皮囊和身体？你让我不舒服了，我毁了这副皮囊，又如何？”
温少苏很喜欢修真界。
喜欢拥有了力量，就能把自己想杀的人全部杀死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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