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启”实验室的服务器连续跑了七十二小时,终于在凌晨一点二十七分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疲惫巨兽在喘息。监控屏上,温度曲线悄然越过安全阈值,红色警示灯开始闪烁。
此刻还在的只有四人:林晚照、程启珩、李雯、王明宇。
“散热扛不住了。”王明宇盯着数据,“风扇转速拉满,再顶下去主板可能烧。”
李雯调出任务列表,手指飞快:“GNN大规模训练只到67%。现在停机会把三天算力全白费。”
“先保机器。”程启珩立起身,“明宇去加临时风扇,先把温度压下来。李雯优化调度、降负载,至少把检查点落盘。”
两人一口答应,立刻分头行动。
实验室里只剩林晚照和程启珩。白板上最新的核心公式还未收尾——理论预测高维图的离散曲率分布,数值却有3%偏差。工程上可接受,数学上不可原谅。
“问题在假设。”林晚照圈出一项,“我们默认邻接矩阵稀疏。但一旦连边密度过阈值,这个前提就崩。”
“那就别修前提。”程启珩拿起笔,在空白处画出新图,“换个视角——不是‘图离散化逼近流形’,而是‘构造流形去逼近图’。用连续对象罩住密度问题。”
“度量呢?”林晚照眼睛一亮。
“Gromov–Hausdorff 距离。”他写下术语,“度量几何的标尺。证明在适当尺度下,图的邻接空间与某个黎曼流形在此距离意义下接近——再把流形几何嫁接回图。”
“普适?”她追问。
“普适。”他落下“普适”二字,“密度不再构成前提。”
两人并肩,推导像流水般展开。有人卡壳,另一个自然接过笔。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懂彼此要走哪一步。
三点,王明宇回来,额头细汗:“外接四个暴力风扇,降了五度,临时安全。负载只能再下20%,不然训练周期爆炸。”
“够了。”林晚照没抬头,“已经赚到时间。”
四点,李雯也把调度改好了。她站在白板前看了许久,轻声一句:“漂亮。”
“还差一步。”程启珩指在等式中段,“GH 距离计算是 NP 难,要个可计算近似。”
“上谱。”林晚照接笔,“图拉普拉斯的谱与流形拉普拉斯的谱在弱意义下接近,用谱距离替代 GH,建立等价性区间。”
“证明?”
“现在证。”
五点,四面白板写满。最后的门槛:在一定条件下,谱距离与 GH 距离的等价性。交界地带——图论、微分几何与泛函分析的三角结点。
手腕酸涩,公式在眼前发虚。程启珩开口:“休十分钟,重启大脑。”
两人走到窗边。夜还没散,深蓝的天幕里零星的灯与车流拉出光带。室内只有风扇嗡鸣与键盘微响。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忽然问。
“记得。”林晚照看向他,“在清北实验室,你复现论文,我卡在隐变量,你走来指出错误。”
“当时我想,这个女生很特别。”他的语气很轻,“不是因为聪明——聪明人很多。而是她面对错误没有辩解也不沮丧,只是立刻修正。后来你在 MIT 的报告、查尔斯河畔那句‘我想让数学有用’,再到成立实验室、拉起团队……我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什么?”
他转身,和她站得很近,认真到像在陈述一个定理的前提。
“林晚照,过去几个月,我们一起做了很多:证明、报告、建组、攻关。每一件事都让我更确信——我想继续和你一起做下去。不只是合作者,不只是战友。”
他找准措辞:“我想和你一起,把‘晚启’做成世界顶尖的研究机构;一起解更多有趣的问题;一起看到理论改变世界的那一天。所以——你愿不愿意,让我们的关系也‘版本升级’?”
安静几乎能听见粉笔末在空中落地。
林晚照脑海里迅速掠过一串画面:报告厅他站起的辩护、查尔斯河畔“一起游”、深夜白板前的你来我往、递来咖啡时不经意的指尖触碰、他说出“晚启”时的笃定……散落的珠子在此刻被一根线串起。
“版本升级的条件是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心跳很快。
“双方同意,”他笑了,“再做兼容性测试:在合作者之外,我们还能否一样默契。然后是长期维护和更新,保证系统稳定。”
“会有 bug 吗?”
“一定会。”他很坦诚,“但我们都是 debug 的高手。”
“需要备份吗?”
“不需要,”他看着她,“因为这个版本,我不打算回滚。”
林晚照也笑了,轻却真。
“那好。”她点头,“我同意升级。”
光从他眼底亮起——不是灯光,是从里往外的、温暖的光。他伸出手。握手太正式,拥抱太骤然。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很暖。
五点的实验室,服务器嗡鸣如底音,白板前两位年轻数学家牵起了手。无需更多话语。最美的定理不靠辞藻,只靠逻辑;他们的感情亦然——纯粹、简洁、自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打脸假千金后,清北大学抢疯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打脸假千金后,清北大学抢疯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