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尚未完全照亮大地，二十八道身影已经冲入焦黑的火山地带边缘。冰霜六只手臂在奔跑中保持平衡，灰蓝色的混沌冰晶在身后拖出细碎的冰屑轨迹。青岚在她左侧，淡青色的风元素包裹全身，每一步踏出都轻盈如羽毛，但速度却快得惊人。石岩和雷暴在右侧，土黄色的岩石铠甲覆盖全身，紫色的雷电在铠甲缝隙中跳跃。虎啸冲在最前方，六只眼睛血红，肌肉贲张，每一次蹬地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他们身后，二十七名精锐战士紧跟着——六名冰晶武士的冰甲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光芒，五名风暴行者脚下气流旋转，七名岩石守卫的皮肤表面生长着土黄色岩石，六名雷电战士的武器上紫色电光噼啪作响。
没有交谈，没有喘息。
只有沉默的急行军。
青岚闭上眼睛，淡青色的风元素从她周身扩散，探向前方三百里外的元素之心。三息后，她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的景象：“天巫的军队已经在前方一百五十里处扎营。至少三百黑袍巫师，五百兽人战士。他们正在布置某种大型巫术仪式。”
“大型仪式？”冰霜的声音在奔跑中依然平稳，“需要多久？”
“至少六个时辰。”青岚说，“但天巫本人不在营地中。他可能已经提前进入元素之心内部。”
石岩沉声道：“六个时辰。我们全速前进，能在他们完成仪式前到达元素之心外围。但突破防线需要时间。”
雷暴握紧拳头，雷电炸裂：“那就杀进去。杀光所有挡路的。”
“不。”冰霜说，“谢清最后的指令是到达元素之心，找到元素之灵的秘密。不是杀敌，不是复仇。”
她看向众人，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张脸：“我们兵分两路。青岚，你和我带十五人从东侧潜入，用你的风元素隐匿和我的冰晶幻象制造干扰。石岩，雷暴，虎啸，你们带剩下十三人从西侧强攻，吸引敌军主力注意。约定在元素之心中心点汇合。”
“东侧地形如何？”青岚问。
“峡谷。”冰霜说，“有天然屏障，但可能有埋伏。”
“西侧呢？”
“平原。”石岩说，“适合正面突破，但也会暴露在敌军火力下。”
虎啸六只眼睛同时眯起：“西侧交给我。我会撕开一条通道。”
冰霜点头：“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全速前进！”
二十八道身影骤然加速。
***
黄昏时分，元素之心外围荒原。
这里寸草不生，灰色的岩石地面布满干裂的缝隙，空气中弥漫着元素真空地带特有的窒息感——就像肺部被抽空了氧气，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远处地平线上，五十处营火连成一片，在逐渐暗下的天色中格外醒目。黑袍巫师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兽人战士的咆哮声随风传来，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巫术吟唱。
冰霜和青岚带领的十五人小队潜伏在东侧峡谷边缘。
峡谷深约百丈，两侧岩壁陡峭，底部流淌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峡谷对岸，可以隐约看到黑袍巫师布置的警戒法阵——灰色的巫术符文在地面闪烁，每隔十丈就有一个。
青岚闭上眼睛，淡青色的风元素从她指尖流出，探向峡谷对岸。三息后，她睁开眼：“对岸有十二名黑袍巫师，三十名兽人战士。警戒法阵是‘元素感知型’，任何元素波动超过阈值都会触发警报。”
冰霜六只手臂同时展开，灰蓝色的混沌冰晶在掌心凝聚：“那就用混沌之力。混沌不属于五大元素，不会被感知。”
她将冰晶撒向空中。
冰晶在空中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灰色光点，飘向峡谷对岸。光点落在警戒法阵上，法阵的灰色符文闪烁了几下，然后黯淡下去——混沌之力覆盖了法阵的感知能力。
“走。”冰霜说。
十五道身影跃下峡谷。
他们在陡峭的岩壁上快速下降，冰霜用混沌冰晶在岩壁上制造出临时的落脚点，青岚用风元素托住每个人的身体减轻重量。六名冰晶武士负责断后，用冰晶覆盖众人留下的痕迹。
到达谷底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峡谷对岸的营火更近了，黑袍巫师的吟唱声清晰可闻——那是一种古老而扭曲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产生细微的震颤。兽人战士的咆哮声中夹杂着骨骼摩擦的咔咔声，那是半人半兽的生物在活动身体。
青岚再次用风元素侦察：“他们还没发现法阵被覆盖。但仪式已经进行到一半——营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巫术图腾，图腾周围跪着五十名黑袍巫师，他们在向图腾注入黑暗能量。”
“图腾的作用是什么？”冰霜问。
“不清楚。”青岚说，“但风元素告诉我，那个图腾在吸收周围的元素之力。它在制造一个……元素真空领域。”
冰霜瞳孔一缩：“元素真空领域？”
“对。”青岚脸色凝重，“如果领域完全展开，元素之心周围一百里内，所有元素之力都会被抽空。到时候，我们的元素能力会大幅削弱，甚至完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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