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摆摆手:“我,我是来卖马的!肚子疼出来找个茅房,迷,迷路了!”
那人显然不太好糊弄:“你少蒙我,我们这里想去茅房都有随从跟着,你既然是来卖马的就是客人,怎么可能没有随从带你来茅房?”
陆沉舟继续扭动两下身体:“哎哟哎哟,本来是有的,可,可我上完茅房,再一出来,那,那随从就没影了!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人闻言,似乎是有些相信了,手上的力道轻了几分。
陆沉舟乘胜追击:“哎,看样子你也是这院子的人,应该是知道马场在哪里吧!你带我去吧!”
果然,这话一出,那人的手便彻底松开了。
他看着陆沉舟:“走,我带你去马场,这次,你走前面,该拐的地方我会告诉你!”
陆沉舟甩了甩被按疼的胳膊,无奈地只得往前走。
没走多久便到了马场,那会武功的男子跟引路人说了两句什么,引路人看着陆沉舟的眼神明显带着探究。
沈瑶一见,立即迎了上来,抓着陆沉舟的耳朵:“懒驴上磨屎尿多!你是不是又瞧着哪个小娘们好看了!”
“我这跟人已经说好价格了,都没人搬,你指着我一个人搬?”
陆沉舟连连求饶:“不是不是,娘子你听我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了!”
沈瑶这才放下陆沉舟的耳朵,对着那老者点头:“老者,您说得对,这马,我们卖了,但,要当场交货,还得写收据。”
“好,我这就去准备!”
老者冲着身边的小厮扬了扬下巴,小厮明白,转身离开,没过多久,两个小厮抬着一个看起来重得离谱的箱子,身边一个小厮拿着笔墨,走到了沈瑶和陆沉舟面前。
很快,那金子和收据都已交接完毕,由于有人看着,二人也没办法,只得点了金子便转身离开。
回到沈府,沈锦川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怎么样?”
沈瑶摇摇头,将事情差不多说了一遍。
“那里面,解围不是一般的严,说得好听是每个客人都有引路服务的,说不好听就是走哪都有人看着。”
陆沉舟也点头称是:“没错,那长廊,我才刚到,便被人捉住,就说明他们是有人负责看守这长廊的。”
三人同时有些垂头丧气,本以为只要进入如意苑,就总能发现点什么,现在看来,真是低估了如意苑啊。
这如意苑戒备如此森严,里面也真是藏龙卧虎,看来要想摸清里面的门道,难如登天啊。
一想到这,三人又互相对着叹了口气。
翌日,陆沉舟带着金子和收据来到宫中,那马卖了,是为了进入如意苑,如今目的达到了,银子自然是得交给皇上。
皇上听后,有些哭笑不得:“哎呀,陆爱卿,你们一家可真是谨慎到了极点。”
“这点金子,于国库来说,基本等同于无,你还特地送来一趟悄悄留下便是。”
陆沉舟连连摆手:“皇上厚爱,微臣愧不敢当,管皇上借马,是为了要进入那如意苑,如今如意苑进去了,这卖马的影子自然得是归还于皇上。”
“虽然微臣也知道,这点金子于国库来讲,不是什么大数目,但,但哪怕是一文钱,也是国库的,微臣应当好生归还。”
皇上看着陆沉舟,满意到了极点,他大手一挥:“行了行了,陆爱卿,朕知道你的心思,这样吧,今日,朕发话,那金子,你拿回去。”
“啊?”陆沉舟有些不可置否地抬起头。
皇上继续道:“可是白给你的,这金子啊,就当作是你们查案的经费,先前你们自掏腰包查案,虽然后面朕也给了你们俸禄和赏赐,但终究是不多,这次这金子,就给做你们查案的经费,此次案件结束,若是剩了,那便是朕给你们的赏赐,若是没剩,只管跟朕说。”
“只要是正当的用途,比如这次的马,朕不会想其他的。”
听到皇上这么说,陆沉舟才跪谢天恩,不再推脱,而是接受了这金子。
这可是苦了跟着陆沉舟来的两个小厮,怎么抬来的,怎么回去的,累得手都酸了,陆沉舟给了二人一些赏钱,颇有一些暴发户的味道。
回到沈府,众人自然是奇怪陆沉舟为何将金子又拿回来,听完沈锦川的解释众人也是惊讶。
沈瑶更是张大了嘴巴:“这,这五千五百两黄金,皇上就这么,这么给我们了?”
陆父更是连连皱眉:“哎哟,沉舟啊,你真是,就算皇上体恤,咱们也要一部分就行,这怎的都拿回来了。”
沈锦川在一旁笑着道:“爹,你这可是局限了。”
“这咱们瞧着五千多两金子,是个多得能砸死人的书,但是就像皇上说的,这点银子,一旦入了国库,基本等同于没有。”
“旁的不说,就说那中东地区治理水患,据那么几个城镇重新建设,愣是得用二十几万两银子,”
“所以啊,这点金子,对皇上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说句不好听的,这若是换了其余的大臣,这金子悄无声息地就昧下了,你们当皇上不知道啊?不过是懒得计较,当赏赐罢了。”
“咱们这也是一样,皇上就没想着咱们能去还,既然还了,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沈锦川说的句句属实。
“那,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沈瑶继续问道“那马卖了,我们也没理由进去了啊!”
陆沉舟叹了口气:“眼下,先不提进去,那里面戒备森严,进去也看不到什么,还不如先弄好现在手里有的线索。”
沈瑶有些疑惑:“我们现在手里哪有什么线索,就一个被卖出去的马。”
“这马,就是线索……”沈锦川呢喃道,和陆沉舟来了个对视。
“明日我便在京城里好好打听打听,看看何人买到一匹好马。”
陆沉舟点点头,又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哎,算了,锦川,马的事情我去查。”
“你将以如意苑为圆心,方圆十五里内的客栈都去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两个人,身形特别高大魁梧,说话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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