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或许是您看错了。”玛格丽特声音颤抖,嗫嚅着说:“可能是角度问题呢?达西先生,您看错了吧?”
达西先生讥笑道:“我也希望是我的错觉,但是他们太过亲密了。”
“他们只是朋友。”玛格丽特否认。
“玛格丽特,即使是再好的朋友兄弟,也没有比他们更亲密的了。”达西先生看玛格丽特的表情就明白了她或许早就知道她兄长的不伦之恋。
除去一开始的惊吓,她没有震惊不解只是一味地维护她的兄弟。
“达西先生,我尊重您,但是您也不能否认世界上或许存在比兄弟之情,朋友之交更亲密的关系!”玛格丽特语速前所未有的激烈,看上去要和对面的先生辩论一番。
“玛格丽特,或许世界上存在着最真诚炽热的友情,但是我想挚友之间不会随意亲吻。”达西表示自己不是想和她争论这个。
玛格丽特张了张嘴,终于也没说出什么话。
两人无言,只是沉默。
良久,达西先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但依然稳重可靠。
“不可否认,一开始我也很震惊和难以接受。所以我快速离开了格林维尤。以免情绪激动之下做出什么难以挽救的错事。”
玛格丽特看着他:“多谢你。”
“你不必谢我。”达西先生冷笑一声表示:“我毕竟是他的好友。哦~当然,算不上什么‘挚友’。”
“玛格丽特,你让我陷入到了一种极其艰难境地。”
“我想过远离你,远离林德府,远离我的朋友西奥多和科林…远离这‘罪孽’的危险。”
达西先生的语气沉重而压抑。即使寥寥几句,玛格丽特也仿佛能够感同身受他的担忧。
“您…您没有透露给别人?”玛格丽特虽然相信达西先生的人品,但事关兄弟的性命和家族荣誉等等,她还是忍不住向他确认。
“当然,呵——”达西先生轻哼一声:“若我向第二个人倾诉,克拉克先生如今恐怕也不会围着你转了。”
玛格丽特攥紧了裙子,面上露出羞愧来。
在这个时代,同 性之情不仅仅是宗教所说的“罪孽”,更是重罪!
若有心之人窥探到了西奥多的秘密。家族的声誉,林德家的形象,体面的社会地位……
上流社会从此将拒绝对林德家打开大门,亲戚们也会连带着丢脸。
玛格丽特苦笑,不敢想最坏的结果会是怎样。对于达西先生的嘲讽她也只是说:“那成为格蕾丝琳所幻想的,脾气古怪,离群索居的富有老太婆…也不错。”
“哼~”达西先生被气笑了。
“但凡你的兄弟想过他的父母家人,顾及到他未出嫁的姐妹。他都该控制住他的感情,我不想用‘道德’去评判他。但不合宜的情感,从一开始就该制止,他却放任它泛滥成灾!”
“……”
玛格丽特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口说:“但是先生,真挚的爱…人的情感要怎样控制?我不想去谴责我的兄弟…我想他也…”
听着她吞吞吐吐的话,达西先生眉头一皱:“玛格丽特,你作为西奥多的姐妹应当劝诫他,让他走回正路,去和一位门当户对的优雅淑女缔结姻缘,斩断不名誉的羁绊…”
“这是保全他,保全你的家族唯一的出路。不要让他泥足深陷,这会毁了他和科林。。。。也会毁了你的名誉的!”
“可是这不公平,达西先生!”玛格丽特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这样对两个人都不公平,哦不,三个人。。。。。”
“保全?先生,您所谓的保全是为了让他违背本心,与一位不爱的小姐共度一生?欺瞒她?哄骗她?让两个人都在无望里煎熬只为了维持体面的婚姻?”
“在此之前我一直尊敬您是一位品德高尚的绅士!”
达西慌忙解释:“哦!玛格丽特,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我绝没有为此要牺牲一位无辜小姐的幸福,我只是相信西奥多可以改正,他一定是可以改正的!”
“达西先生,我不会劝他。我不会劝他去委屈自己,迎合世俗的体面。我只想他活得坦荡,能够忠于自己的心。”说完这句话,玛格丽特心说:他改不了了,能改早就改了。
在他和科林“私奔”回来后,和他们聊天也平和地谈起过这个话题。这个不像是爱好,说改就改的了的。
“玛格丽特!我劝你劝他,只是想让他避开那些无望的伤害,更不想让你因为他承受那些不堪的流言。”达西非常真情实意了。
“先生,只要您能守口如瓶!我们绝不会受到流言诋毁!”玛格丽特恳求。
“呵,我能够保证从我的嘴中绝不会透露出一个字。但我没法保证或许有另一个火眼金睛的人不会发现异样传出风声。”达西板着脸冷声嘲讽。
“你真应该少看点不切实际的罗曼蒂克小说!我在乎你,也在乎你的家族。”
说实话玛格丽特有点动容:“谢谢。但是达西先生,他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如果连我都不理解他支持他,还有谁能。。。。”
面前的姑娘固执己见,达西无奈地表示:“你总是这样,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达西先生,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林德家的不名誉牵扯到达西家族。毕竟,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关系。”玛格丽特平静地告知。
达西像是被钉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才恢复平静,眼神落寞地说:““玛格丽特,我是真的爱你。”
“但我们之间确实有不可调节的矛盾。”玛格丽特十分冷静。
“如果他。。。。。”达西还想说什么,玛格丽特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打断了他,说:“和他没关系,是我,是我对您除朋友外没有特别的感情。”
达西嘴角紧绷,呼吸微滞。
“多谢您的厚爱,很抱歉因为对我的感情让您遭受折磨。祝您找到一位可爱美丽的淑女,家庭体面,嗯。。。不会让达西家族蒙羞。”玛格丽特低头行了个屈膝礼,转头要走。
达西跨步走到她的面前拦住她,想说些什么,但好像什么话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见状,玛格丽特抬起头梗着脖子说: “我相信您能够克制对我的情感,毕竟我的兄弟太不名誉。”
说完便一把推开他,快步离开花园。
只把客人独自留在这里,欣赏绚烂的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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