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教堂大门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吱呀声。
有人来了。
泠玉立刻缩进阴影深处，只露出一只眼睛往下看。
进来的是江千樊。
他果然来了。独自一人，手里握着一支燃烧的白蜡烛，烛光在他脸上跳动，让那张俊美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作战服，衬得肩宽腰窄，步伐平稳无声，像夜色里潜行的猎豹。
泠玉的心脏开始狂跳。
是兴奋的又期待的。
江千樊走到神像前，停下。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祭坛台阶上。他抬起头，看着神像的脸，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他做了个出乎泠玉意料的动作，他吹灭了蜡烛。
教堂瞬间陷入黑暗。
泠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江千樊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上面。”
她的呼吸一滞。
“或者，”江千樊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上去找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泠玉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是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
该死。他带枪了。
泠玉咬牙，大脑飞速运转。现在下去是死路一条，但留在原地也会被揪出来。
她需要拖延时间，等谢裎——
“你在等谢裎？”
江千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泠玉的血液几乎凝固。
“他今晚不会来了。”江千樊说，脚步声开始移动，方向是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我已经告诉他，你想同时坑我们两个的计划。”
不。
不可能。
泠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她明明那么小心。
“你犯了三个错误。”
江千樊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泠玉心脏上，“第一，不该同时标记两个人。”
“第二，不该在谢裎挑逗你时，露出那种兴奋的眼神。真正的修女只会恐惧或羞愤，不会兴奋。”
“第三，”江千樊的声音突然近了。他已经上到二楼，就站在回廊入口处，“不该以为，能骗过两个S级玩家。”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泠玉猛地转身想跑。
但太迟了。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铁箍般攥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拽。泠玉整个人失去平衡，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熟悉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薄荷草香味涌入口鼻，是江千樊。
可他明明应该在回廊入口
“分身道具。”江千樊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贴着她耳朵低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B级，制造一个持续十分钟的幻影。真身一直在这儿等你。”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一开始就在陪她演戏。
泠玉浑身发冷，但下一秒，那股冷又被另一种滚烫的情绪取代。是愤怒，也是被愚弄的羞恼。
“放开我！”她挣扎，修女袍在扭动中散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江千樊没放。
反而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在墙上。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泠玉感觉自己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动弹不得。
“放开？”
江千樊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你设陷阱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我没有！”
“你有。”江千樊打断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那触感很轻，却让泠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想把我喂给地底下那个东西。想看我被触手缠住，被吞噬欲望，在极乐和痛苦里尖叫，对不对？”
他说得一字不差。
泠玉咬住下唇，不再说话。事到如今，辩解已经没有意义。
“不说话？”
江千樊低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里又冷又欲，“那换个问题。你和谢裎在餐厅桌下玩那一出，是真被他撩到了，还是演给我看的？”
泠玉猛地抬眼。
月光从拱窗漏进来，正好照亮江千樊的脸。他垂着眼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瞳孔深得看不见底，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占有欲，还有某种更危险的欲望。
“我……”泠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来替你答。”江千樊的手指滑到她唇边，指腹重重擦过她的下唇，“一半一半。你确实在演，想让我吃醋，想让我更关注你。但你也确实有感觉。谢裎碰你的时候，你有感觉了对不对？”
粗鄙的词语，像一记耳光扇在泠玉脸上。
她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但这次不是兴奋，是纯粹的羞耻。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江千樊扣着她腰的手突然下移，隔着修女袍的布料，按在她腿根。泠玉浑身一僵，像被冻住了。
“沉沦者以欲望为食。谢裎产生的欲望，哪怕只有一丝，也够你兴奋很久了。不是吗？”
他说对了。
全说对了。
泠玉的呼吸开始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一半是因为恐惧，一半是因为他说那些话时，按在她腿上的手，指尖正在不轻不重地揉按。
隔着布料，但那触感清晰得可怕。
“不过没关系。”江千樊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错，“他碰了你哪里，我帮你清理干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吻住了她。
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扫过她口腔每一寸。泠玉挣扎，指甲抠进他后背，但他纹丝不动，反而吻得更深。
直到泠玉快要窒息，他才松开。
两人唇间拉出一缕银丝，在月光下泛着暖昧的光。泠玉大口喘息，唇瓣被吻得红肿，眼睛蒙着一层水汽，在昏暗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
江千樊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暗得像深渊。
然后他说：
“出来吧，看够没有？”
泠玉一愣。
下一秒，回廊另一端的阴影里传来一声低笑。
“啧，还以为能多看会儿现场直播。”
谢裎慢悠悠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也握着一支蜡烛，但没点。
月光照亮他的脸，英俊，邪肆，嘴角勾着玩味的笑，可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审视。
他走到两人面前，视线先在泠玉红肿的唇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江千樊扣在她腰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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