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手,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木质相框与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房间里忽然暗了一些,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阴影从墙角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爬过地板,爬上墙壁。陆沉星看着那些阴影,忽然觉得它们似乎在动,甚至好像在某一刻改变了形状。
她眨了眨眼。
阴影还是阴影,是静止的,安静的。
头疼的感觉又来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床单。布料在指间被皱成一团,然后又缓缓松开了。
楼下传来一阵水流声,是母亲在洗碗。接着是父亲的脚步声,从餐厅走向客厅,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下。接着,电视机打开了,透过窗户隐约传来新闻主播的声音。
真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
一个完美得让人不安的早晨。
陆沉星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小块水渍的痕迹,形状像一片树叶。她记得那片水渍存在很久了,好像是去年下雨时漏的,后来修好了屋顶,但痕迹留了下来。
她看着那片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骚动,像是遥远的记忆试图破土而出,又被什么东西牢牢按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
羽绒的填充物包裹着她的脸颊,呼吸变得温热而潮湿。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阁楼。
陆沉星站在灰尘弥漫的光柱里,看着那些细微的颗粒在阳光冢翻滚、升腾,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的星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来。吃完午饭,母亲在厨房洗碗,父亲在客厅看财经新闻,她忽然觉得客厅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于是她上了楼,走过走廊,推开那扇很少打开的门。
阁楼比记忆中更加拥挤。旧家具和废弃的纸箱还有蒙尘的旅行袋堆叠在一起,在斜射的光线里投出交错的影子。
空气里有一股空气不流通的味道,像是混合着灰尘和陈年木料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蹲下身,手指拂过纸箱的表面。灰尘很厚,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痕。
箱子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冬装”,字迹是她母亲的,工整但略微向右倾斜。
第二个箱子写着“旧书”,第三个……
第三个箱子没有标签。
陆沉星的手停在那里。这个箱子放在最角落,被其他杂物半掩着,像是被刻意遗忘的。
当她把它拖出来时,灰尘扬起,在光柱里疯狂舞蹈。
箱子不重。她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些零碎物品:几本过时的教科书、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明信片、几个褪色的毛绒玩具。
她一件件拿出来,动作缓慢,每看到一件物品脑中里就想起自己拥有它时的回忆。
箱底压着一本皮质封面的本子,深棕色,边缘磨损,没有题字。
她把它拿起来时,皮质的表面传来冰凉的触感。
翻开封面,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给二十五岁的自己。”
字迹是她的。或者说,看起来是她的。那种略带连笔的书写习惯,最后一个字的尾巴会微微上扬,这些特征都对。
但她不记得写过这样的本子。
陆沉星盘腿坐在灰尘里,阳光照在纸页上。她翻过扉页,从第一页开始读。
“3月15日:进来第三天。这身体用起来还是别扭,肌肉记忆总在反抗。不过她的人际关系简单,父母好应付,工作清闲,适合潜伏。先观察两周。”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手指抚过那行字。墨水是蓝色的,笔触流畅,没有任何犹豫或涂改的痕迹,像是写日记的人非常确信自己在说什么。
“4月2日:周屿今天来了电话。声音很温柔,但是我感觉到了他在试探我,我得小心。”
周屿?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进大脑某个角落。陆沉星皱起眉,试图抓住随之而来的片段,或是某个人的轮廓,某种声音的残响,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强烈的莫名的不适感。
她继续往下翻。
“4月22日:周屿好像察觉了什么。昨晚吃饭时一直盯着我的手看。他怎么知道原主不习惯用左手切牛排?得加快计划,在他婚礼上制造混乱然后脱离。系统说能量已经收集了78%,够了。”
婚礼。
混乱。
脱离。
这些词在纸页上静静躺着,在午后阳光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无辜。
陆沉星的手指开始发凉。她翻页的动作快了一些。
“5月7日:他们都在怀疑我。父母,同事,甚至楼下便利店没人要的老太婆!没关系,备用方案已启动。如果失败……就把这具身体还给她,看看她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应该会很有趣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字迹到最后甚至变得有些癫狂。
笔记在这里停下,后面是几页都是空白。
然后,
最后一页。
字迹完全不同了。潦草,狂乱,墨水是暗红色的,在陈旧的纸页上晕开狰狞的纹路: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陆沉星盯着那行字。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胸腔。血液涌向太阳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周屿。
婚礼。
鲜血。
破碎的画面忽然闪过白色的婚纱,红色的酒渍,刀刃的反光,还有一双眼睛,疯狂、绝望、充满恨意的眼睛。
她猛地闭上眼睛。
疼痛在头颅深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试图冲破牢笼。她按住太阳穴,手指用力到发白,呼吸变得急促用力。灰尘的味道灌进了鼻腔,呛得她想咳嗽,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星星?”
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你在楼上吗?”
陆沉星睁开眼睛。那行血字还在那里,狰狞地瞪着她。她合上日记本,皮质封面在手心里沁出阵阵凉意。
“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稳,“我在找旧相册。”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妈妈。”
? ?朋友们!假期的第二天过得怎么样啊?不论今天过得好还是不好,阿酒都祝你开心,幸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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