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出兵!”海军大臣佩皮斯拍着桌子。
“荷兰要是垮了,唐人独霸大西洋,下一个就轮到我们!北美十三州还在他们的藩王手里,到时候东西夹击我们拿什么挡?”
“出兵?拿什么出?”财政大臣阿林顿伯爵冷笑一声,“刚签完《伦敦条约》这就亡了?国库空得能跑老鼠。
唐人现在能封荷兰的港口,明天就能封泰晤士河。真把他们惹急了,派舰队堵在伦敦门口,你去挡?”
查理二世听得烦躁,他何尝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可大唐的战力摆在那里。
秦王一支藩军就横扫了北美十三州,大唐使团前脚逼得英国签了城下之盟。
如今朝廷主力齐至,七十余艘战舰压过来,真要正面硬刚,英国本土五十五艘战列舰的家底,未必扛得住。
而且秦藩的舰队就在北美东海岸,一旦英国本土参战,对方随时能端掉加拿大和加勒比的殖民地,那才是英国的命根子。
“都别吵了。”查理二世终于开口,密室瞬间安静下来。
“调十五艘战列舰,进驻英吉利海峡北口,对外就说例行巡防。”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传令:没有我的亲笔手谕,任何舰船不准向唐人开一炮,谁敢擅启战端就上绞刑架!”
佩皮斯急了:“陛下!就摆个样子?”
查理二世瞥了他一眼,佩皮斯哑口无言。
“另外,”查理二世看向阿林顿,“派个可靠的商人绕开荷兰人,私下去见唐军的使者顾维钧,就说英国严守中立与伏击使团之事无关,战后两国可单独订立通商条约,英国承认好望角以东的航道权益。”
阿林顿躬身领命,姿态做给荷兰看,好处跟唐人谈。
真要是荷兰输了,英国还能顺势接手荷兰让出的部分贸易份额。
当英法两国各怀鬼胎之时,风暴的中心阿姆斯特丹,早就已经彻底乱了。
消息传到联省议会的当日,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直接炸了锅。
东印度公司的股价半日跌了两成,蔗糖、香料期货全线暴涨,港口里的商船连夜往内港躲,码头上堆满了无人敢运的货物。
街头巷尾全是惶惶不安的议论,有人说唐人要踏平联省,有人说荷兰海军要弃港逃跑,人心浮动得像风中的纸。
联省议会海陆军联合议事厅内,烟气沉沉,已经吵了整整一天一夜。
七省代表分列两厢,阿姆斯特丹的商人议员,与泽兰省的海军代表针锋相对,拍桌子的声音震得穹顶嗡嗡作响。
“打?拿什么打!”
阿姆斯特丹市长范·德·格拉夫站起身,语气激动,“唐人七十余艘战舰堵在门口,打起来舰队拼光了,东印度公司的商路全断了,你们泽兰省出钱养着整个联省?”
他是商人派的领袖,算的是实实在在的经济账。荷兰的命根子是贸易不是海战。
一旦全面开战,大西洋航线封三个月,阿姆斯特丹就得破产一半。
赔一笔钱废了私掠许可,认栽服软生意还能接着做,硬拼到底船打光了,殖民地守不住那才是万劫不复。
“什么女人一样的软弱!”泽兰省的海军代表范·尼斯猛地站起身来。
“你以为赔钱就能了事?唐人花这么大代价,跨两洋派舰队过来就为了几十万赔款?今天我们退了私掠权,他们后天就要加勒比,最后东印度公司的家底全得被吞干净!海权没了,荷兰就什么都没了!”
范·尼斯是德·鲁伊特的副将,刚从特塞尔岛赶回来。
荷兰是海上马车夫,靠航道吃饭。一旦大唐把西洋航道的规矩定死,荷兰就只能仰人鼻息。
今天退一步,明天就退一丈,最后连出海的资格都没有。
“说得好听!”格拉夫冷笑,“打得赢吗?德·鲁伊特将军再能打船就这么多,真拼光了本土舰队英法会放过我们?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打不赢也要打!”范·尼斯涨红了脸,“特塞尔岛有岸防炮台有浅滩暗礁,有纵火船编队。
主场作战,未必没有胜算!就算败了也得让唐人付出血的代价,让他们知道荷兰不是软柿子!”
“代价?代价是阿姆斯特丹的商人破产,是民众没饭吃!”
“没了海权,百姓连出海谋生的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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