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最后一天,东京的早晨还带着些许凉意。
乐瑶在公寓的被窝里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爬到客厅座机拿起电话。
“喂?”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落嚟。”家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快啲。”
乐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她爬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往下看。
楼下电话亭站着三个人——家驹、家强、世荣。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缩着脖子站在那里,看到乐瑶探出头,齐刷刷地朝她挥手。家驹还做了个“快下来”的手势,脸上的笑容在清晨的薄雾里格外明显。
乐瑶忍不住笑了,转身跑回房间,洗漱完。迅速套上衣服,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楼下,三个人看到她出来,立刻围上来。
“做咩?”乐瑶看看他们三个,“阿Paul呢?”
“仲瞓紧。”家强笑得贼兮兮的,“我哋偷偷出嚟嘅。”
家驹从背后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彩带、气球和一些装饰品。世荣手里也拎着一袋东西,看起来是零食和饮料。
“今日阿Paul生日,”家驹说,“我哋俾佢一个惊喜。”
乐瑶看着他们三个,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这就是Beyond。
不伪装,不矫情,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对兄弟的爱。
“好。”她笑着点头,“我帮你哋。”
白天的时间,四个人分头行动。
家驹和世荣去订蛋糕,家强负责买礼物,乐瑶帮忙布置场地——Amuse公司借给他们一间小会议室,用来办晚上的生日派对。
一整天,阿Paul都在给他们打电话。
“喂,你哋喺边?”
“今日有咩搞?”
“点解个个都唔得闲?”
每一次,接电话的人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我喺公司开会”、“我约咗人食饭”、“我今日好忙”……
乐瑶接了一次,听着电话那头阿Paul带着困惑的声音,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她捂着嘴,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我今日要出去办啲嘢,迟啲先搵你。”
挂了电话,她靠在墙上笑了好久。
阿Paul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最亲的兄弟们正在合起伙来“骗”他。
晚上七点,一切准备就绪。
会议室被彩带和气球装饰得热热闹闹,长桌上摆着蛋糕、零食、饮料。Amuse的音乐总裁也来了,还有BAKAFU-SLUMP的几位成员——他们都是Beyond在日本交到的朋友,一群同样热爱音乐、同样疯疯癫癫的人。
家驹躲在阿Paul和世荣的公寓门后,一只手放在电闸上,另一只手朝大家做“安静”的手势。
乐瑶站在角落里,心跳得有点快。
阿Paul他一整天都闷闷的。兄弟们个个都说忙,连个陪他打电动的人都没有。他瘫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对着电视屏幕无聊地按着按钮。
“搞咩啊……”他嘟囔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忽然,眼前一黑。
停电了?
他愣了一下,放下手柄,正要站起来去找手电筒——
门开了。
黑暗中,亮起一点烛光。
然后是歌声。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Paul Wong——”
“Happy Birthday to You——”
家驹端着蛋糕走进来,身后跟着家强、世荣,还有乐瑶和那群日本朋友。烛光映在他脸上,那个笑容比什么都亮。
阿Paul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你哋……”
家驹把蛋糕递到他面前,笑着说:“今日系阿Paul嘅生日,我哋一齐祝佢生日快乐啦!”
所有人齐声欢呼。
阿Paul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群人——那些一整天都在“忙”的兄弟们,那些他以为忘记了他生日的人,此刻全都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眼里带着光。
他的眼眶有点热。
“你哋……呃我。”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
家强笑着拍拍他的肩:“呃你?呃你系为咗俾惊喜你!”
世荣难得地露出大大的笑容:“生日快乐,阿Paul。”
乐瑶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阿Paul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欢呼声再次响起。
在公寓简单地活动后家强拉着阿Paul、大家一股脑冲下楼钻进停在楼下的面包车,开往会议室。
派对持续到深夜。
会议室里灯光温暖,大家围坐在一起,吃东西、喝酒、聊天。Amuse的总裁用不太流利的英文和Beyond聊着未来的计划,BAKAFU-SLUMP的成员拉着阿Paul喝酒,一边喝一边用乱七八糟的语言比划着什么,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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