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屏幕，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星耀娱乐，过去三年的财务流水分析。
你看这里——”
他指着其中几条高亮的数据。
“每次你的演唱会开票后一周内。
他们都会通过，多个子公司购买大量高价票，然后再以远低于票面价格的方式，通过二级市场转手。”
江寻凑过去看：“亏损这么大，他们图什么？”
“洗钱的手续费。”
陆凛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境外组织给他们资金时，会抽取百分之三十作为‘洗白费’。
而星耀娱乐通过票务亏损的方式，把这笔钱‘合法化’后，再投入国内市场运作。
一来一回，他们能赚取巨额差价。”
他又调出另一份文件：
“更关键的是，我们追踪到其中一部分资金，流向了几个有境外背景的‘文化交流项目’。
这些项目表面上是推广中国文化，实际上是在进行意识形态渗透。”
江寻的表情严肃起来：
“所以他们威胁我，不只是商业竞争？”
“早就不是了。”
陆凛关掉文件。
“从你拒绝他们第一次合作开始，你就成了他们的障碍。
后来你和军人家庭联姻，更是触动了他们的敏感神经。
这次的全网黑，是他们一次多目标的尝试——
既想毁掉你这个障碍，又想打击军队形象，还想试探国内舆论场的反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那我们该怎么办？”江寻问。
“将计就计。”
陆凛说，“他们想在你的最终场加大投入，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但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第一，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第二，确保现场秩序；
第三，确保能人赃并获。”
他打开一张体育中心的平面图：
“赵锐已经带人去勘察过现场了。
这是他们的安保方案。”
江寻仔细看着那些复杂的标注和线路：
“需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
陆凛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在接下来的采访中，逐步释放‘最终场有重大宣布’的信号，把热度炒起来。
第二，排练时要故意‘泄露’一些舞台设计的细节，特别是那些需要大量资金投入的环节。
第三，演唱会当天，一切听从现场指挥。”
江寻点点头：
“这些我都能做到。
但有个问题——如果他们不上钩怎么办？”
“他们一定会上钩。”
陆凛很肯定，“你的最终场是今年最大规模的演唱会，票务流水可能破亿。
这种规模，是他们洗钱的最佳机会。
而且他们现在很急——
境外组织给他们的最后期限是下月底，他们必须在这之前完成这笔交易。”
“所以我的演唱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江寻明白了。
“对。”
陆凛收起平板，“所以我们要把这场戏演好。
既要让他们觉得机会难得，又要让他们放松警惕。”
江寻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有个想法。”
“说。”
“既然要演，就演得真一点。”
江寻说，“我不只要说有重大宣布，我还要在排练时故意和团队‘吵架’，抱怨预算不够，说有些舞台效果可能实现不了。
然后过几天，再‘惊喜’地宣布，问题解决了——因为有‘新投资方’加入。”
陆凛眼睛一亮：
“这个好。
这样他们就会以为，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而且我可以，在社交媒体上发一些模棱两可的状态。”
江寻继续补充，“比如‘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特别是那些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朋友’。
让他们对号入座。”
“可以。”
陆凛说，“但要注意分寸，不要太刻意。”
“我知道。”
江寻笑，“演戏我可是专业的。”
陆凛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辛苦你了。
本来这些事不该把你卷进来。”
“说什么呢。”
江寻握住他的手。
“是他们先招惹我的。而且……”
他看着陆凛的眼睛。
“能和你一起做这件事，我觉得很有意义。”
陆凛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节：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带你去度假。
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
“好啊。”
江寻眼睛弯起来，“我想去看海。要那种人很少，很安静的海边。”
“好，去看海。”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墙壁上。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交握的手上传来的体温。
许久，陆凛看了看时间：
“我该走了。
下午还有个会，关于新部门筹建的事。”
“嗯。”
江寻松开手，“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
陆凛站起身，“妈说炖了排骨。”
“那早点回来。”
江寻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陆凛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对了，那首《坐标》，我昨晚又听了几遍。”
“怎么样？”
“很好。”
陆凛说，“等这件事结束了，我要把它设成手机铃声。”
江寻笑了：“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凛也笑，“我伴侣写的歌，我天天听，天经地义。”
他拉开门，又回头看了江寻一眼：“走了。”
“路上小心。”
门轻轻关上。
江寻靠在门板上，听着陆凛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江寻走回沙发前，拿起平板电脑，开始构思下午采访时要说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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