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恐怖了……太残暴了……太没有人性了…… 这三天里，类似的念头不知道在两人心中回荡了多少遍。
但此刻，这些形容词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冲击力，变成了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苍白感叹。
他们亲眼看着随着杨钦深入，信那片被红衣会视为险地与宝地的SSS级秘境，在杨钦那刮地三尺式的扫荡下，是如何迅速变得一片死寂能量枯竭的。
产生怪物的空间裂隙核心，连同周边富集能量的矿脉，变异植物群落，甚至那些怪物的尸体残骸，只要是蕴含能量的东西，都会被那些表情滑稽的自动工作的机械单位以一种变态的效率采集回收，提炼。
杨钦走后，秘境内部留下的，往往只有一片被能量武器反复灼烧犁过之后干净到令人发指的焦黑土地，比被最饥渴的变异鬣狗群舔过还要干净十倍。
没有个三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靠秘境自身缓慢从虚空中汲取能量恢复，这几个副本算是彻底废掉了……
卡兰作为后勤调度出身，心中默默评估着损失，但随即又觉得这想法可笑。
跟首领提升的等级和可能获得的资源相比，几个秘境的暂时休眠算得了什么？
更让他们后怕不已的，是中间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那是在清理第三座秘境，杨钦刚刚突破八十级，杀意与战意最为高涨，精神也因连续高强度作战而有些亢奋的时候。
巴隆和卡兰担心杨钦深入过远，遇到不可测的危险，两人的观测位置稍微有些靠前，误入了杨钦的扫荡圈子。
怎么被发现的两人是不知道的，但猜测应该是移动时产生的微弱能量波动，在充斥着狂暴能量的秘境环境中，依然被杨钦敏锐地捕捉到了。
当时，杨钦在清理完一波怪物后，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在战斗中变得异常冰冷仿佛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眸，骤然转向了两人。
他微微偏头，似乎对身边的泰坦BT-7274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BT那巨大的主传感器，也锁定了监控探头的方位，手持的猎杀者炮炮口，开始缓慢的旋转了起来！
而杨钦那平静到令人心底发寒的声音，落入了当时心脏骤停的两人耳中，
“哦？这俩‘怪物’……还会说话？能量波动有点意思，跟之前的不太一样。” 那语气，完全就像是在评估一个新发现的、可能提供更多“经验值”的特殊精英怪！
那一刻，巴隆和卡兰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秒，粗大的炮弹穿透空间屏障，将他们俩一起轰上天东一块西一块的画面！
幸好！万幸！ 两人在极度恐惧下爆发的求生本能，超越了理智的束缚。
他们几乎是同时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最大的音量，对着杨钦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首领！！！大哥！！！别开...别开枪！！！自己人啊大哥！！！我们是巴隆（卡兰）！带路的！带路的啊！！！”
巴隆更是因为过于激动和恐惧，加上身体肥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似乎是他们那破音的惨叫起了作用，也可能是BT的敌我识别系统在最后关头发挥了作用。
毕竟两人身上有红衣会高层的能量签名，炮口重新调转了方向。
杨钦脸上那丝冰冷的探究之色也迅速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似乎低声对BT说了句“识别确认，误判”，便转身继续推进了。
劫后余生的两人，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那次经历，让他们彻底明白， 开会时感受到的那股杀意固然恐怖，但那更多的是气势上的压迫。
只有真正直面战斗状态，尤其是杀红眼状态下的杨钦，才能体会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面对天敌或更高维度狩猎者般的纯粹恐惧！
杨钦七十级时，一个眼神差点让巴隆跪了。
等到他八十多级，那无意中扫过的目光，带来的压迫感简直能让灵魂颤栗！
两人的等级虽比现在的杨钦还略高一线，但他们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们在杨钦面前可能连三招都撑不过，就会被那种诡异莫测无法理解的手段秒杀！
他们想起了在监控中看到的，那些秘境怪物是如何被屠戮的......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屠宰。
杨钦的机械大军分工明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幽灵机器人如同最有效率的牧羊犬，利用声波能量干扰和精准的威慑性射击，将分散或隐藏的怪物从巢穴阴影中驱赶汇聚到一起。
天空之中，玄女高空高速无人机和蜂巢集群无人机则构成了立体式的屏障与监视网，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并随时提供火力支援和战场信息。
然后，当怪物被驱赶到预设的屠宰场后，那台橙灰色的死神，就会如同屠宰场里最熟练最冷酷的屠夫，走上前台。
它甚至不需要使用威力最大的技能。
仅仅是那门猎杀者炮，以某种特殊的射击模式泼洒出的金属与能量的致命风暴，就足以抹平一切。
那密密麻麻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弹幕扫过之后……别说活命了，那些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的变异兽，往往连一具稍微完整点的尸体都留不下，直接在狂暴的爆炸和穿透中被撕成最原始的血肉碎片与能量尘埃。
能留下点相对完整的残骸，都算是那只怪物祖上积德或者甲壳特别坚硬了。
那种高效冰冷毫无波动的屠杀场面，深深烙印在了两人的脑海里。
他们终于能共情那些怪物的感受了。
那不是对抗，甚至不是挣扎，而是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如同清理垃圾般抹除。
就在巴隆和卡兰还沉浸在刚才的回忆与后怕中，身体不自觉微微瑟缩，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
25年最后一天了
今天三更
跨年去了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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