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赵瑞青最后拍板，原则通过《关于构建汉西省网络舆情协同处置机制的意见》，并将省级舆情综合分析溯源平台列为下一年度省信息化建设重要项目，由宣传部牵头，各相关单位全力配合。
陈江山边走边对任贤低声说着，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公安的数据，还是最难啃的硬骨头。王厅长最后虽然表了态，但‘依法依规’、‘确保安全’这几个字，弹性太大。后续的协调会，有的磨了。”
任贤点头：“机制建起来，平台立起来，就是胜利。剩下的，就是在这个框架下慢慢磨，慢慢啃。”
林凡听着两位领导的对话，心里暗自点头。没错，最大的难关已经闯过，框架已立，名分已定。
接下来具体怎么共享数据、共享到什么程度、响应流程如何细化，那就是各位部长、厅长们需要坐下来慢慢“艺术”的事情了。
关于林凡的顾问身份，参会的大佬们很自觉得闭口不谈，严格控制了知悉范围。
只是事后孙磊的舅舅打电话把孙磊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让他以后少招惹林凡。
这让孙磊惊疑不定了好几天，见到林凡都绕着走。
他林凡，自觉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难不成还指望他去和公安厅的王副厅长拍桌子讨论数据接口协议的具体字段吗？
想到这里，林凡那颗被压抑许久的摸鱼之心，如同惊蛰后的虫豸，开始蠢蠢欲动地探出头来。
他甚至把落灰已久的《DOTA全英雄攻略》又翻了出来，塞在抽屉里，准备闲暇时研究研究。下班后家里的组装电脑也装上了魔兽世界，艾泽拉斯大陆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这天下午，林凡正对着电脑屏幕，“一本正经”地研究着一份关于服务器采购的技术参数文档，处里最热心肠也最消息灵通的赵大姐，端着她的保温杯，愁眉苦脸地晃悠了过来。
“唉……”
人未到，声先至，一声长叹带着浓浓的忧桑。
林凡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浏览器窗口切回正经界面，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赵大姐，怎么了？唉声叹气的，这可不像您啊。”
赵大姐一屁股坐在林凡旁边的空工位上，拧开杯盖吹了吹气，又是一叹：“别提了，小林，大姐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出啥事了？家里有事？”林凡配合地问道。
“不是家里，是……是我偶像的事！”赵大姐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
“偶像？”林凡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赵大姐是今年《超级女声》的狂热粉丝，尤其喜欢其中一位来自汉西赛区、因为颜值超高而被众多粉丝称为“天仙”的选手刘茜茜。办公桌玻璃板下还压着刘茜茜的海报呢。
“对啊！就是茜茜！刘茜茜！”赵大姐提到名字，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孩子多好啊！长得跟天仙似的，唱歌也努力，又懂事又有礼貌，我们‘茜粉’都不知道多喜欢她！”
“她不是比赛成绩挺好的吗？好像进全国总决赛了吧？”林凡对超女关注不多，但架不住赵大姐天天安利，也略知一二。
“好什么呀！就是太好了，才被人盯上了！”赵大姐愤愤不平地一拍大腿，“就这两天，网上突然冒出好多黑她的帖子！说什么她根本不是什么‘天仙’，私下脾气大得很，耍大牌，欺负工作人员！还说她比赛晋级都是因为有黑幕，家里背景硬，跟电视台领导有关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配了些模模糊糊的照片，一看就是故意找角度拍的！”
林凡听着，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不就是娱乐圈常规操作吗？节目炒作、对手抹黑、粉丝互撕，太常见了，尤其是在之后某博某瓣某书上，超话没完没了，营销号层出不穷。
这个年代的这些手段简直不要太稚嫩。
“大姐，这娱乐圈的事，真真假假的，您别太当真了，看个乐呵就行。”林凡试图安慰，心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他还要研究一下新出的英雄攻略呢。
“我知道娱乐圈乱！但这次不一样！”赵大姐急道。
“要是光在贴吧、论坛说说也就算了，可现在这些黑料，都爬到新闻网站上了！有些小网站还转了！说得特别难听！我们后援会的群里都炸锅了！好多小粉丝都气哭了！”
“茜茜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哪有什么背景啊！她就是靠脸……啊不是，靠实力和人品走到今天的！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泼脏水！眼看就要总决赛了，这不是要毁了她吗！”
赵大姐越说越气，眼圈都有点红了，“我们举报都举报不过来，发帖太快了！肯定是雇了水军！”
水军？林凡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2005年，“网络水军”这个词才刚刚兴起，但其组织化、规模化的特征已经开始显现。
“小林！”赵大姐突然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眼睛放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姐知道你是搞网络的大专家！连公安厅的案子都能破！你帮大姐看看，这帮天杀的水军到底是哪来的？能不能想想办法？就算治不了他们，能知道是谁在使坏，我们粉丝心里也有个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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