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李处长应声答应,林辰挂了电话,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那是他刚到任时,秘书整理的前三期工程气源保障复盘报告。指尖划过纸页上“多元化气源”“应急储备机制”等标注,他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桌角的通讯录里,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李砚秋教授,国内能源战略领域的泰斗,也是他在党校学习时的授课老师,当年不少关于能源安全的思路,都受了李教授的启发。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李处长、负责国内气田开发的王副司长、技术标准处的张处长,还有几位资深的行业专家,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资料。林辰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个核心问题——‘西气东输’四期的气源,到底从哪儿来?”
他把国内气田产量曲线和中亚联盟的谈判风险报告推到桌子中央:“西部气田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增产乏力、成本攀升,这是硬骨头;中亚那边,谈判窗口期临近,对方态度强硬,还藏着政局变动的风险,靠不住。现在,我们不能再抱着‘单一气源’的想法,必须双线作战。”
王副司长皱了皱眉:“司长,国内气田这边,我们已经在推进页岩气开发和老气田挖潜了,但技术瓶颈和投资回报周期都是问题,短期内很难形成有效补给。”
“我知道难。”林辰点头,语气却很坚定,“所以要换思路。老气田挖潜,能不能联合科研院所搞技术攻关?比如水平井分段压裂技术,能不能再优化?页岩气开发,能不能争取政策倾斜,吸引民企和外资参与,分担风险?”
他又转向李处长:“中亚那边,不能只盯着官方渠道。他们国内的能源企业,是不是都一条心?有没有因为利益分配不均产生的分歧?他们的管道运输企业和产气企业,诉求会不会不一样?我们要找的,不是硬碰硬的对抗,而是能撬动局面的支点。”
张处长推了推眼镜:“司长,要是中亚那边真的减供,我们现有的应急储备只能撑三个月。要不要加快沿海液化天然气接收站的建设?还有,能不能和俄罗斯、东南亚的产气国接触,建立备用气源渠道?”
“这个思路对。”林辰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液化天然气接收站要提速,技术标准处要马上对接国际最新的接收技术,简化审批流程;国际合作处,除了稳住中亚,立刻启动与俄罗斯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的接触,还有东南亚的管道合作可行性研究,也要提上日程。”
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深夜,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会议室里的灯光却依旧明亮。大家争论过、探讨过,甚至为了某个技术方案争得面红耳赤,但随着一个个问题被梳理、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原本沉重的气氛渐渐变得振奋起来。林辰偶尔插话,每句话都精准地切中要害,从国内气田的技术攻关到国际谈判的策略调整,从应急储备的扩容到多元化气源的布局,一张清晰的作战地图,在众人的讨论中慢慢成型。
散会时,已是凌晨。林辰送走最后一位专家,独自回到办公室。窗外的京城一片静谧,只有远处高楼的灯火还在闪烁。他泡了一杯浓茶,坐在地图前,指尖顺着国内气田、中亚边境、沿海接收站的路线缓缓移动,心里却仍有一丝顾虑——多元化布局虽好,但如何平衡短期成本与长期收益,如何应对国际地缘政治的连锁反应,这些问题还需要更专业的战略判断。
他拿起手机,翻到李砚秋教授的号码,犹豫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这个时间点,老人大概率已经休息了,可事关重大,他实在忍不住想听听老师的意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传来李教授温和却精神的声音:“是林辰啊?这么晚了,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李老师,抱歉打扰您休息。”林辰的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我现在在基础产业司负责‘西气东输’四期工程,卡在气源问题上了,想请教您的看法。”
他把国内气田的困境、中亚联盟的风险,还有会议上定下的双线作战思路,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现在最纠结的是,多元化气源布局需要大量前期投入,而且国际合作中的变数太多,怕走弯路、白费功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想来李教授是起身翻找相关资料了。“林辰,你能想到‘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这个思路已经比单纯依赖单一气源进了一大步。”李教授的声音带着穿透力,“能源安全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短期投入是必要的成本,关键是要找对发力点。”
“国内气田这边,老气田挖潜和页岩气开发,不能只靠行政推动。你可以牵头成立一个产学研联盟,把企业、科研院所、高校绑在一起,政府出政策、企业出资金、科研机构出技术,这样才能突破瓶颈。当年美国页岩气革命,就是这么搞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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