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骜话音落下,大殿阴影处悄然浮现出八道身影。
这八人皆着黑衣,面戴青铜面具,气息晦涩不显,竟全是元婴初期修为。
他们站位暗合阵法,将沈云溪所有退路封死,手中各持法宝,只等吕骜一声令下。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云溪神识微动,很快将暗处的这八人底细摸了个大概。
训练有素,气息相连,显然擅长合击之术。
放在北荒,这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足以横扫许多大派了,而在此地却只是守备府中的护卫。
南离州的底蕴,果然深厚。
面对这等阵仗,沈云溪却低低笑出了声,仿佛眼前不是杀气腾腾的绝阵,而是主人略显夸张的迎客排场。
他脚步未停,依旧从容地向前走着。
随着他步伐轻移,一抹淡淡的五色光芒自周身悄然涌现,如流水般荡漾开来,将周围袭来的森然威压与阵法隐晦的束缚之力全数隔绝在外。
沈云溪在殿中站定,笑容温和:““守备大人说笑了,沈某刚刚才风尘仆仆初至贵宝地,连城门朝向都未摸熟,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大人口中‘杀害治下仙族子弟’之意?”
“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是有人恶意攀诬,混淆视听?还望大人明察秋毫才是。”
误会?
吕骜心中冷笑,杜家利用那嗅觉追踪天赋异禀的“嗅灵犬”寻到的线索气息是绝对不会错的,入城记录也对得上。
眼前这青衣人,九成九便是斩杀杜奇峰的那个神秘黑袍修士的同党!
不过,此人面对他的威压以及八名结阵元婴的围困,依旧能谈笑自若,甚至那护体灵光都透着一种让他隐隐感到压力的圆融晦涩之意,显然实力非同一般,最少也是与他一般在元婴后期以上。
想来也是,没点真本事,怎么敢在雷霆手段杀了杜家之人后,不仅不逃,反而大摇大摆进入寻阳城?
要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要么就是自有倚仗,无惧杜家的威势。
殿中这青衣人气度沉稳,眼神深邃,显然是后者。
念头电转间,吕骜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杜家死不死人,跟他吕骜有多大关系?
他真正关心的是眼前这人突然来访所图何事,以及其口中那“交易”的筹码,能否真正打动他。
若对方能拿出让他眼前一亮,或是对他冲击巅峰之境有助益的宝物……那杜家那边,他就只能说声:滚远点,咱们不熟!
当然,要是此人拿出的东西实在太过不堪,那他这位东城守备就得“秉公执法”了。
短短一瞬,诸多算计掠过心头。
吕骜脸上冷厉之色稍缓,微微抬手,示意屏息凝神的亲卫们稍安勿躁,杀意暂敛。
他重新缓缓坐回铺着柔软绸缎的宽大座椅上,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同时,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沈云溪,仿佛要将其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沉默了足足十几息,殿内落针可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呵呵,也许吧,是杜家心急之下弄错了也未可知。此事关乎我大魏律法威严,本官自会详查。”
他轻描淡写地将方才的指控揭过,话题陡然一转。
“既然如此,那此事暂且不谈……本官倒是有些好奇,阁下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沈云溪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对吕骜的转变毫无意外。
他没有废话,手腕一翻,一只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玉盒便出现在掌心。
指尖轻弹,一层柔和的灵力便裹着玉盒平稳至极地落在吕骜身前的案几上。
“守备大人何必心急……且先看看此物,我们再谈不迟。”
吕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目光在沈云溪平静的脸上和那玉盒之间逡巡。
这里面到底装着是什么?此人为何非要让他先看看,莫非是什么陷阱不成?
他心中有些警惕,但更多的是一股灼热的好奇与期待。
在寻阳城,以他守备的身份和背后叔父的威势,他确有自信无人敢公然对他下手。
略一思索,吕骜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伸手,毫不犹豫地将玉盒盖子掀开。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清冽纯净、直透神魂的清凉气息悄然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殿内因阵法与对峙而产生的些许沉闷。
只见玉盒内一株栩栩如生的莲花静静躺在其中。
这莲花生有七片花瓣,每一片颜色皆不相同,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流转,光华内蕴,美轮美奂,仿佛将一段小小的彩虹凝练而成。
吕骜只是下意识地吸入了一丝那逸散而出的清凉气息,便觉识海微微一震,长久以来修炼某种困顿已久的秘术时几个晦涩难明的关窍,竟似乎清晰了一分,自身思维也像是被涤荡过的清泉,变得格外灵动。
他浑身剧震,瞳孔一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这是……七霞莲?!”
吕骜的声音带着惊愕与激动,甚至还有一丝颤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修仙:苟在岛上种灵植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修仙:苟在岛上种灵植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