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山晚风是具体的。是那个地方的风,是那个民族的风,是活着的人还能触摸、还能使用的,真实的世界。
吐良是一种渡亡的乐器
这首诗的深意,藏在吐良这种乐器的身世里,也藏在清明的节气里。
吐良是景颇族、傈僳族的乐器,常常在白事上吹,在送魂的仪式上吹。它的声音不像笛子那样明亮,不像箫那样清远,它是压抑的、挣扎的,像人在哭却又不敢大声哭,像有话想说却找不到词。
诗人懂这个。所以不写欢乐,不写庆典,写清明,写雨,写亡魂与生者的对话。
以气音凿孔——这是亡者的语言。 用晚风填塞——这是生者的回应。
一凿一填,一来一往,生死之间就有了通道。不是遗忘,不是沉溺,是承认那个孔的存在,然后用风把它温柔地填满,让声音可以继续流动。
我们活在一个忌讳谈死亡的时代。但清明还在,吐良还在,这首诗还在。它们提醒我们:想念是一种可以吹奏的行为。
折一枝竹,等一场雨,让亡魂借气音凿孔,让自己用晚风填塞——这不是迷信,是生者与逝者之间,最朴素的共谋。是我们还在,还能呼吸,还能吹风,还能把那个空洞,变成一段旋律。
吐良一声,滇山的风就动了。清明的雨还在下,但竹管里,已经住满了人。
有些乐器,是用来娱乐的。 有些乐器,是用来渡亡的—— 渡那些凿孔的人,渡那些填塞的人,渡那个在清明雨里,既想哭又想笑的,活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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