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之期
清风谷的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千年时光,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王朝更替,让传说变成神话。但谷中的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溪水还是那道溪水,雷猛的墓前,野花从未断过。
千年后的苏浅雪,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她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心口的薪火印记依旧温温热热的。她每天清晨依旧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练功,炽白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不急不躁,如同千年前一样。
墨规和墨辰也变了。归墟之力和星辰之力在他们的体内沉淀了千年,早已与他们的魂魄融为一体。他们不再需要刻意修炼,力量自然流转,如同呼吸一般。但他们每隔几日仍会去归墟天境看望父母,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星陨之界没有的灵药和奇物。
谷中的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韩铮在三百年前寿终正寝,临终前把果子酒的秘方传给了李毅的后人。洛文轩在五百年前放下星澜剑,云游四海,从此再无音讯。李毅和阿旺在八百年前先后离世,他们的子孙成了谷中新的守护者。那些古卫们,也早已化为尘土。但谷中的人从未断过,一代又一代,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老槐树下的墓。
这一日清晨,苏浅雪正在溪边练功,忽然心口一烫。她低头看去,薪火印记的光芒比平时明亮了许多,隐隐有跳动的感觉。她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天裂谷的方向,一道白光正缓缓升起。
千年之期,到了。
二、召集
消息传得很快。落星城的星渊老人早已不在了,但星辰阁还在。现任阁主是星渊的玄孙,一个沉稳的年轻人,名叫星衍。他接到天裂谷异动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赶往清风谷。
“苏前辈,天门将开,阁主请您去落星城商议。”传信的弟子恭敬地站在谷口。
苏浅雪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传信弟子走后,苏浅雪回到屋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走到雷猛的墓前,站了很久。
“雷师叔,千年了。天门又要开了。这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但我会去的,就像您当年一样。”
她转身,向谷外走去。走到谷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老槐树下,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练剑,那是李毅的后人,名叫李念。她的剑法已经很有火候,再过几年就能独当一面。苏浅雪看着她,嘴角浮现出笑意。
“谷中就拜托你了。”她道。
李念停下剑,郑重抱拳:“前辈放心,谷中有我。”
苏浅雪点头,转身离去。
三、落星城
落星城比千年前更加繁华了。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鳞次栉比,空中不时有御剑飞过的修士。但城中的气氛并不轻松,天裂谷异动的消息已经传开,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浩劫即将来临。
星辰阁中,星衍正在与各宗门的代表商议。看到苏浅雪进来,他起身相迎。“苏前辈,您来了。”
苏浅雪点头,在他身旁坐下。环顾四周,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药婆婆的传人,一个中年女子,名叫药灵;沙无极的后人,一个魁梧的大汉,名叫沙破天;雪婆婆的弟子,一个清冷的姑娘,名叫冰心;还有天星宗的宗主,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名叫星河。他们都是各域的顶尖高手,此刻齐聚一堂,为的就是同一个目的。
“五座天门,会在同一时间开启。”星衍指着墙上的地图道,“天裂谷这一座,由落星城负责。其他四座,由诸位负责。”众人点头。
苏浅雪看着地图上那五处被红圈标注的地方,忽然想起千年前,星渊老人也是这样指着地图,对他们说同样的话。那时候她还年轻,什么都不怕。现在她老了,反而有些怕了。不是怕死,是怕守不住。
“苏前辈,”星衍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来,“天裂谷这边,还需要您坐镇。”
苏浅雪点头,道:“我会去的。”
四、天裂谷
三日后,苏浅雪独自来到天裂谷。
千年前布下的大阵还在,但已经暗淡了许多。谷口的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阵桩也风化了不少。她沿着谷口走了一圈,将薪火之力注入那些残存的符文中,让它们重新亮起来。但大阵的核心,需要归墟之力和星辰之力才能激活。她一个人,做不到。
“浅雪。”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苏浅雪回头,看到墨规和墨辰并肩走来。千年的时光在他们脸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只是他们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如同归墟天境中那片永恒的光。
“你们来了。”苏浅雪笑道。
墨辰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千年过去,她的手还是那么温暖。“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来?”
墨规走到谷口,九条锁链从袖中探出,注入那些暗淡的阵桩中。灰金色的光芒沿着阵纹蔓延,将整座大阵重新激活。墨辰也催动星辰之力,银白色的光幕在谷口重新织成,比千年前更加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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