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的能量闸门边缘,那些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呼吸,微弱而规律地明灭着。门缝后是深沉的黑暗,仿佛一张静默的巨口,等待着探索者的踏入。
秦夜与云清瑶并肩立于门前,简易的星宇航服隔绝了外界稀薄的气体(如果有的话),却隔不开那股扑面而来的、混合着金属冷却剂、古老尘埃以及某种极其微弱却无处不在的……“理性”与“秩序”的气息。这与星殒之地的苍茫悲怆、观测塔废墟的冰冷死寂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座庞大而精密的仪器在长久沉寂后,依旧散发着的、属于知识与逻辑的余温。
“这里……很‘干净’。”云清瑶的混沌星眸扫过门缝后的黑暗,轻声道,“几乎没有污秽残留的痕迹,能量场虽然微弱,但结构异常稳定、有序。”
秦夜点头,左眼星云微微旋转,感受着遗迹内部那平稳得近乎异常的星辰能量流动。“或许是因为这片‘宁静星云’的特殊环境,也或许是因为研究所本身的防护机制。小心为上。”
他率先迈步,穿过闸门缝隙。云清瑶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足以容纳大型设备通过的笔直甬道。甬道墙壁由某种光滑的银灰色合金构成,镶嵌着一排排早已熄灭的条形照明装置。地面平整,积着薄薄的、均匀的星尘。空气凝滞,只有他们行走时带起的细微气流扰动尘埃。
甬道向前延伸约百丈,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当两人步入这个空间时,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中庭,穹顶高远,模拟着星空的天幕(如今也已黯淡)。中庭四周是数层环形的开放式平台,由透明的能量屏障(大多已失效)或金属栏杆隔开,平台上整齐排列着大量类似操作台、观测仪器、数据分析终端的设备,虽然大多覆盖尘埃、屏幕黯淡,但整体布局井然有序,几乎没有遭到暴力破坏的迹象。中庭中央,则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区域,中心悬浮着一个直径数丈、由无数细小六边形晶格构成的复杂球体装置,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芒,缓缓自转,如同一颗沉睡的机械心脏。
整个空间,除了尘埃和寂静,几乎完好地保持着它停止运作那一刻的模样。没有战斗痕迹,没有骸骨,没有污秽污染。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里……似乎是在某种有序的状态下被‘封存’的。”云清瑶环视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人员撤离?还是触发了某种自我保护协议?”
秦夜走到最近的一处操作台前,拂去表面的灰尘。台面上有几个半嵌入式的晶体按键和一个巴掌大小的信息插槽。他尝试将一丝蕴含“辉光星核”气息的星辰之力注入插槽。
嗡……
操作台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能源流动声,台面边缘亮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淡蓝光晕,但主屏幕依旧漆黑,没有任何信息显示。
“能量通路似乎还能勉强运转,但核心数据库可能已离线或损毁。”秦夜判断道。
他走向中庭中央,靠近那个悬浮的晶格球体。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且高度“结构化”的星辰能量。它不像“守护者核心”那般充满守护意志,也不像星源井祖力那般浩瀚苍茫,而是一种更加“工具化”、“解析化”的能量,仿佛专门为了研究、测量、操控星辰之力而设计。
“这应该是研究所的‘主控核心’或‘能量协调枢纽’。”秦夜观察着球体表面那些缓慢流转的能量纹路,“它还在低功耗运行,维持着整个遗迹最基本的环境稳定和能量循环。”
“要尝试激活它吗?或许能获得更多信息。”云清瑶问道。
秦夜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贸然激活未知的核心系统风险太大。而且,看这里的情况,当年的人员很可能是在相对从容的状态下离开或进入休眠的。重要的资料,或许会以更稳妥的方式保存。”
他的目光扫向中庭四周那些环形平台。根据一般研究机构的布局,更高权限的区域或机密档案库,往往位于更深处或上层。
“我们分头探查。以这个中庭为基点,你向左翼,我向右翼,注意保持联系,有任何发现或异常立刻示警。”秦夜做出安排。在这种相对“安全”但充满未知的环境,分头探索效率更高,但必须确保能随时支援。
两人约定好简单的通讯方式(利用星辰之力共鸣和混沌星眸的短距感应),便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沿着环形平台的廊道向深处走去。
秦夜选择的右翼廊道,连接着数个大小不一的独立研究室。这些研究室大多门窗紧闭,能量锁依然有效,强行破开会触发未知反应。他尝试了几个,只有一扇门的权限似乎因为年代久远或能量等级较低,在他注入“辉光星核”气息后,发出了轻微的“咔哒”解锁声。
门内是一个标准的个人研究舱。面积不大,布置简洁,有一张工作台、一个悬浮座椅、数个嵌入墙壁的储物格和一个连接主网络的信息端口。工作台上散落着几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透明晶体板——似乎是某种个人记录介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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