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摇篮”医疗中心，地下七层。
林风睁开眼睛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尽的疼痛。不是伤口撕裂的那种痛，而是更深层次的、源自细胞层面的哀鸣！
他躺在半透明的医疗舱内，淡蓝色的营养液漫过胸口，呼吸面罩覆盖口鼻。透过弧形舱盖，能看到外面是一个完全无菌的白色房间，各种监控仪器的指示灯在疯狂的闪烁。
“醒了？”
医疗舱侧面滑开一道观察窗，秦老那张刻满皱纹的脸出现在窗外。
“我睡了多久？”
“六十八小时。”秦老敲击着平板，“比你预想中要长。神血反噬的第二阶段，你的身体出现了大规模细胞崩溃迹象，我们不得不给你注射了三支‘再生剂’——那玩意儿一支的造价够买一辆主战坦克。”
“妖蛟呢？”
“泡在特制的水池里，二十四小时监控。”秦老调出一段视频，“它现在很……温顺。进食、排泄、休眠，行为模式完全符合低等水生爬行类。我们的生物学家快疯了，他们无法解释一个能量强度达到区域级的超凡生物，如何在三秒内退化到普通蟒蛇的水平。”
视频画面里，那头曾经毁天灭地的六首妖蛟，如今蜷缩在直径三十米的圆形水池中。它的体型缩小到了十五米左右，六颗头颅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偶尔抬起头吞食工作人员投喂的冷冻鱼块。
“这是你那种金光的副作用？”秦老问。
“不是副作用。”林风闭上眼睛，回忆着江底那一幕，“是……净化。或者说，是‘重置’。”
“‘重置’？”
“把不该存在的东西，恢复成它本该有的样子。”林风缓缓说，“妖蛟是被灵气污染的变异体，我用神血的力量，洗掉了它身上的污染，让它回归了原始形态。”
秦老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人的声音异常严肃，“如果你能‘重置’被污染的变异生物，那你可能也能——”
“净化被‘寂灭者’侵蚀的东西。”林风接上他的话，“但代价很大。那一击，消耗了我的寿元，只剩3到5年的寿命。”
医疗舱内陷入寂静。
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值得吗？”秦老最终问。
“不知道。”林风诚实回答，“但如果下次还有选择，我可能还是会用。”
舱盖缓缓滑开，营养液被抽空。机械臂将林风扶起，送入旁边的清洁隔间。温水冲洗掉身上粘稠的液体，换上干净的病号服后，他被轮椅推到了隔壁的观察室。
观察室的一面墙是单向玻璃，玻璃另一侧是忙碌的研究人员。他们围着数十块屏幕，屏幕上滚动着上海之战的数据——能量波动图谱、战斗录像逐帧分析、妖蛟的基因序列对比……
“这些是过去三天里，全球发生的十七起确认的超凡事件。”周卫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房间，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北美黄石公园，地下岩浆活动异常，监测到类似‘火元素生物’的能量特征。欧洲阿尔卑斯山脉，一处冰川深处挖掘出疑似‘冰封巨人’的遗骸。西伯利亚冻土带，检测到大规模‘亡灵复苏’迹象……”周卫国将文件摊在桌上，“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你昆仑觉醒之后的第九天。”
林风翻看着那些文件。照片、数据、目击报告——有些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有些模糊得像是都市传说。但所有事件的共同点是：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且都伴随着异常能量波动。
“世界正在加速变化。”周卫国坐在对面，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而我们甚至还没准备好应对的框架。林风，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一直在帮忙。”
“不只是战斗。”周卫国直视他，“我们需要你系统的修炼方法。你在上海使用的那些技巧——能量操控、战术预判、还有最后那种金光——我们需要知道原理，需要能复制的体系。”
林风明白了。
他们想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知识”。能把普通人变成战士，能把科技与超凡结合，能在这个剧变的时代为人类争取生存空间的……知识。
“《数据真解》。”林风说，“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解释一下。”
“混沌之力是基础能量，神血是高等权限，数据流是……”林风斟酌着用词，“是连接两者的桥梁。它把战斗经验、环境信息、敌人数据、甚至是宇宙规则，全部转化成我可以理解和运用的‘算法’。而我正在做的，就是把这些算法整理成系统性的修炼方法。”
周卫国和秦老对视一眼。
“你能教给别人吗？”秦老问出了关键问题。
“能，但有门槛。”林风实话实说，“首先需要觉醒混沌之力的资质——这种资质可能和基因有关，也可能和灵魂有关，我还不确定。其次需要能承受数据流的信息冲击——普通人的大脑会在三秒内过载烧毁。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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