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闲川放下怀里的小白,小白打了个滚,跳下躺椅跑开了。他坐直了些身体,脸上漾开那抹熟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狡黠笑容,故意拖长了调子:“我啊……其实是打算跟陆教授你去趟海市呢。怎么样,陆教授,欢不欢迎我这个‘拖油瓶’?”
陆凭舟彻底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和难以置信飞快地掠过眼底,他下意识地追问:“你……要跟我去海市?”
话音刚落,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轻咳一声,试图恢复平静,但语气里还是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依然不会是‘拖油瓶’,是因为……我的讲座提前了?可是你怎么知道……” 难道闲川是担心他一个人出差孤单,或者……想和他多待几天?这个念头一出,陆凭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看到陆凭舟瞬间亮起来的眼神,还有那努力克制却依旧泄露了情绪的追问,迟闲川心里偷偷乐了,面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你别自作多情”的模样,挑了挑眉调侃道:“哎哟,陆教授,你这阅读理解能力还有待提高啊。明明是你自己舍不得我,担心我一个人在京市没人接送、没人管着会懒癌发作,怎么反倒说成是我想陪你了?我主要是想着,‘蜕仙门’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上次你不是说可能也在海市?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你去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感应到点什么蛛丝马迹。顺便,嗯,只是顺便,监督一下陆教授你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别一工作起来又废寝忘食。”
陆凭舟被他这番话一噎,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但心情却奇异地没有低落。因为他清楚地看到,迟闲川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和戏谑,明摆着就是在故意逗他。即便迟闲川的主要目的并非纯粹为了陪他,但愿意抽出时间跟他一起去海市,这份心意就已经让他足够愉悦。而且,迟闲川提到了“蜕仙门”,这确实是一个正当且重要的理由。
他轻咳一声,努力恢复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嘴角的弧度却不自觉柔和了许多:“既然你已经‘请好假’,那同行自然最好不过。海市那边的情况,多一双眼睛,尤其是你的眼睛,去看看也好。”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用带着几分严肃的口吻提醒道,“不过,迟闲川同学,在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经过严谨论证和‘正式’确定之前,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总是说这些容易引人……误解的话。”
迟闲川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像只刚刚成功偷到小鱼干的猫咪,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陆凭舟,压低声音说道:“哦?误解?我说什么了就让陆教授你误解了?我这明明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啊。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陆教授你心里其实早就盼着我这么说,所以才特别容易‘误解’?”
陆凭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和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呼吸都微微一滞。他强装镇定,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推了推迟闲川的额头,将他推回一个“安全”的距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无奈:“诡辩。别贫了,既然决定了,就赶紧去收拾行李。明天下午一点的航班,我们早点出发去机场。”
迟闲川顺势向后仰靠在躺椅上,哈哈大笑起来,心情愈发畅快。他之所以答应去海市,固然有那么一点点是不想让陆凭舟觉得孤单,想陪他走这一趟,但更重要的原因,确实是之前那封指向不明的匿名信,以及方恕屿那边传来的、关于“蜕仙门”可能在海市有隐秘活动的模糊信息。迟闲川有种直觉,海市这座繁华的国际都市,水很深,或许真能摸到点“蜕仙门”的尾巴。当然,能顺便“调戏”一下这位平日里过于严谨的陆教授,也是旅途中的一大乐趣。
看着陆凭舟转身离开时,那略显匆忙却明显透着轻快的背影,迟闲川摸了摸下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心里暗暗想道:果然,偶尔逗弄一下这位严谨又闷骚的陆教授,感觉还挺不错的。
暖廊夕阳的光芒愈发柔和,小白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跳上石桌好奇地看着阿普画画。阿普举起画纸,上面画着三个手牵手的小人,中间那个穿着红色衣服,旁边两个一个头发有点长,一个戴着眼镜,画风稚嫩却充满温暖。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冬日草木清香,一切都显得格外惬意。而一场充满未知、任务与些许暧昧期待的海市之行,也即将拉开序幕。
次日下午,京市国际机场。人流如织,广播声此起彼伏。
陆凭舟办理好托运手续,转身看向身旁的迟闲川。迟闲川今天穿了一件质的浅灰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厚外套,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整个人少了几分道观的出尘,多了几分都市的俊雅。只是他脸上那副“没睡醒”的慵懒表情,以及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根本没装多少东西的旅行袋,还是暴露了他一贯的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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