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直,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像在进行某种祈祷,或者审判。
“最后一次与高桥远介接触,对抗,是在米花三丁目的一栋废弃厂房。”
“当时,我与父亲,母亲,一起行动,对高桥远介很在乎的一个人,他也许掌握着高桥远介的犯罪证据,我与父亲,对他,用了吐真剂~然后,我们全家,被抓到那厂房里了.......“
听到吐真剂,四人眉头微皱~但随即也能理解.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剩一片绝对的、真空般的空白。
“我看见高桥远介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条冻鱼——冻得硬邦邦的。他对我父亲笑,然后……”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然后他举起冻鱼,砸在我父亲头上。不是一下,是很多下。我数了,十七下。前五下我父亲还在挣扎,第六下他开始流血,第十下他不动了,但远介还在砸。最后一下,鱼断了,半截鱼身掉在地上,鱼眼睛朝上,瞪着我,然后,高桥远介用一枪,打爆了我父亲的头。”
茶室里只有呼吸声。
服部平次的脸白得像纸。白马探的手按在枪柄上,指关节发白。
黑羽快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背靠着墙,呼吸微微急促~头微微仰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木质横梁。
枪田郁美还蹲在工藤新一身边,她的手悬在半空,想碰他,但不敢。
“然后他告诉我。”工藤新一继续说,声音轻得像羽毛:“他说……”
工藤新一模仿着远介的语气,那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却让人骨髓发寒的语气:“‘我所做的一切,是个笑话,因为,小兰,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他停住了。自嘲的笑了起来~
长时间的沉默。窗外传来远处电车的轰鸣,但那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杀人诛心!”枪田郁美总结道。
“后来呢?”白马探问,他的声音出奇地冷静。
“后来他带我去了那个诊所。”
工藤新一说:“我母亲,远介当着我的面,把我母亲,困在那张躺椅上,然后……”
他闭上眼睛。
“他强暴了她。在客厅的地板上,当着我这个七岁孩子的面~”
枪田郁美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捂住了嘴,但呜咽声还是从指缝漏了出来。
服部平次猛地站起来,转身一拳砸在墙上。老旧的木墙发出沉闷的回响,灰尘簌簌落下。
“最后他给我吃了药。”工藤新一睁开眼睛,眼底那片空白开始碎裂,露出底下汹涌的黑暗:“一种紫色的胶囊,是那个把我身体变小的,组织研发的药物,可以修改一个人的记忆.......“
”我吃了,然后真的忘记了——忘记父亲怎么死的,忘记母亲经历了什么,忘记我是工藤新一。我只记得我是江户川柯南,一个寄宿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七岁小学生。”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枚银戒指。
“这枚戒指,是我父亲在去诊所之前,塞给我的.......“
他看向黑羽快斗。
“怪盗基德。我父亲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能用‘魔术’对抗‘魔法’,那就是你。”
黑羽快斗终于动了。他走过来,蹲下身,和工藤新一平视。
两人有着极其相似的面容,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对被命运劈成两半的镜子。
“你为什么相信我?”黑羽快斗问:“我是怪盗,是罪犯。”
“因为我父亲说……”工藤新一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偷东西,但从不出卖人。”
黑羽快斗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继续说。”白马探重新坐下,他从怀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我们需要所有细节。时间、地点、证人、物证——所有能证明高桥远介罪行的一切。”
工藤新一点点头。
他开始叙述........
白马探开始系统的梳理,高桥远介的所作所为~从远介如何利用铃木财团的深海项目盈利,到如何与那个黑衣组织合作,到如何在绿地公园屠杀FBI小队,到如何在铃木顶层用武力威慑整个日本财阀圈……
每说一件事,在场四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因为他们都认识高桥远介——或者说,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服部平次想起辻村家,那次联手破案,远介展现出的惊人洞察力;
白马探想起父亲在家宴上提起“高桥远介”时那种又欣赏又忌惮的语气,自己的父亲,甚至是因为他,才留任了警视总监;
枪田郁美想起警视厅内部流传的、关于“那个男人一个人解决了月影岛跨国毒贩”的传说;
黑羽快斗想起杯户大饭店楼顶,自己被父亲救下,放弃了怪盗基德这个身份,那一次,自己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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