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抛出来了,像一把刀插在桌上。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柯南身上。服部平次屏住了呼吸,白马探的拇指停止了摩挲,连黑羽快斗都停下了洗牌的动作——他手里捏着一张牌,红心J,牌面上骑士的眼睛正对着柯南的方向。
柯南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伤口。然后他抬起手,用左手食指轻轻抚摸痂痕,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第一个问题。”柯南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细微的颤抖:“我是谁?”
他抬起头,目光先看向服部平次。
“服部,你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起疑了,对吧?”
服部平次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白马探的瞳孔微微收缩。
“接着是工藤新一在媒体上最后一次露面。”柯南继续说,声音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尸检报告,“多罗碧加游乐园,云霄飞车杀人案。他现场破案,然后……”
“然后消失了。”枪田郁美接话,声音很轻:“所有媒体都报道了‘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工藤新一疑似出国深造’,但圈内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相。“
”因为从那之后,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也同时从公众视野消失,工藤宅一直空置至今。”
“而就在工藤新一消失的同一周。”服部平次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说话:“这位江户川柯南小朋友,‘恰好’寄宿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然后不久,那位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抱歉,我不是有意冒犯,但他之前的破案率确实很一般——然后,突然开始名震关东。”
服部平次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嗒,嗒,嗒。
“我开始以为是工藤在幕后帮他。毕竟毛利大叔是你的未来岳父嘛——”服部平次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柯南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冻结。
好像服部平次刚才那句话不是一句话,而是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柯南所有伪装,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然后就是那位毛利大叔女儿的男朋友。”服部平次硬着头皮说完,“高桥远介——”
砰!!!
陶瓷破碎的声音炸裂在茶室里。
柯南面前的茶杯不见了——它被狠狠砸在了地上,碎成了十几片不规则的残骸,褐色的茶渍在榻榻米上溅开,像一朵枯萎的花。
茶水顺着草席的经纬线蔓延,很快就浸湿了一大片。
而柯南本人已经站了起来。
他站得太急,矮桌被他膝盖顶得移了位,桌上的茶杯东倒西歪,茶水泼洒出来。但他不管,他只是站着,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服部平次。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不是怒火,不是仇恨——是比那些更深、更暗、更冰冷的东西。像是把地狱的熔岩冻成了冰,再打磨成刀刃,现在那些刀刃全插在这双眼睛里,每一把都在滴血。
“不要提他。”
柯南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铁锈。
“不要提那个名字。”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七岁孩子的身躯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那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人渣……臭卖鱼的……”
每个词都像一颗子弹,射出来的时候带着硝烟和血味。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枪田郁美的手停在半空,她刚才想伸手去碰柯南,但此刻那只手僵住了。
白马探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他的配枪,虽然他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的,但枪从未离身。
黑羽快斗手里的扑克牌掉在了地上,红心J飘落到碎瓷片中间,牌面上骑士的微笑显得格外讽刺。
只有服部平次还坐着。他仰头看着柯南,看着这个七岁孩子脸上那种十七岁、甚至七十岁人才会有的破碎和疯狂,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工藤……”服部平次艰难地开口。
“没错。”
柯南打断了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燃烧的东西被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变成冰冷的深潭。
他慢慢坐回原位,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没错,我,江户川柯南,一个七岁的孩子,真实身份就是……”
他顿了顿,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确认这个久违的名字还能不能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
然后他说:“工藤新一。”
四个字。
二十一个假名音节。
但落在茶室里,重得像四口棺材同时落地。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茶室变成了一个没有窗户的监狱。
柯南——不,工藤新一开始说话。
他的声音很平,几乎没有起伏,像在朗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验尸报告。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每个字都带上了血淋淋的重量。
“多罗碧加游乐园。我和小兰——毛利兰——去坐云霄飞车。然后,我破了一起杀人案,很普通的案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幼稚得可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人在柯南!开始狂飙!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人在柯南!开始狂飙!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