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朋子咬紧了牙。
她感到一股滚烫的、混杂着恐惧和暴怒的情绪从胃里烧上来,烧过胸腔,烧过喉咙,最后化作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别装腔作势了。”
她的声音在抖,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语气里的强硬:“我不信你敢——”
“开火。”
远介甚至没有等她说完。
那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在餐厅里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水”。但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爆炸了。
首先是光。
不是探照灯那种惨白的光,而是炽烈的、橙红色的、撕裂夜空的火舌。
窗外那架正面锁定的阿帕奇,机首下方的M230链式机炮喷出了死亡。
突突突突突突突——!!!!!!
声音不是“砰”或“哒”,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暴力的撕裂声。像一万吨钢铁被巨型液压机碾碎,像整个世界的布料在同一瞬间被撕开。
每秒钟十发的射速让枪声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震碎灵魂的咆哮。
然后是玻璃。
号称能够抵御台风和飞鸟撞击的强化玻璃幕墙,在第一轮射击抵达时就化作了漫天晶尘。
不是碎裂,是汽化——30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以超过每秒800米的速度撞上玻璃,动能瞬间释放,将硅酸盐材料直接轰成比面粉更细的粉末。
玻璃粉末混着夜风灌进会议室。
但没人关心这个。
因为子弹来了。
第一轮射击是校准——三发点射,在长桌左侧的地毯上犁出三道焦黑的沟壑,昂贵的波斯手工地毯像破布一样被掀翻,底下的混凝土楼板裸露出来,弹孔边缘还在冒烟。
然后,炮口微调。
锁定目标。那些保镖。
他们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在远介说出“开火”的瞬间,至少有六个人同时扑向铃木朋子和大冈忠正,试图用身体掩护主人。另外六个人举枪还击——不是对直升机,那毫无意义,而是对远介。
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阿帕奇的机炮开始了第二轮射击。
这一次不是点射。
是扫射。
炮口从左到右,缓慢而稳定地移动。每移动一寸,就有一排30毫米弹壳从抛壳窗喷出,在夜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坠向四百米下的东京街道。而每移动一寸,就有一个或两个保镖的身体被击中。
第一个被命中的是那个扑向铃木朋子的高个子。
子弹从他右侧肩胛骨射入。
没有穿透。
30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在击中人体时不会“穿过”——它会先撕裂皮肤和肌肉,然后撞碎骨骼,在体内翻滚、变形、释放所有动能。
那个保镖的整个右肩和半边胸腔在瞬间炸开,碎骨、内脏、血液混合着被扯碎的西服面料,喷溅到五米外的墙上。
他甚至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但上半身已经没了。
第二个是举枪的那个。
他刚把枪口对准远介,一发炮弹就击中了他的腹部。
没有声音——至少没有属于人类的惨叫,只有肉体被巨力撕裂的闷响。
他的身体从腰部断成两截,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向后飞出,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毯上拖出一道宽达半米的血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屠杀。
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工业流水线式的屠杀。
机炮的射速被控制在每秒钟五发左右——这是为了延长射击时间,也是为了增加痛苦。
每一发炮弹命中人体,都会产生视觉上极其恐怖的画面:肢体断裂,躯干炸裂,头颅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爆开。
血液喷溅得满天都是。
天花板上、墙上、落地窗残存的框架上、长桌昂贵的红木桌面上、那些摆放在会议室角落的抽象派雕塑上……全部溅满了暗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液体。
空气在几秒钟内就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燃烧的焦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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