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传递出的信号很微妙。
它意味着,在日本政府内部,对于高桥远介这个突然崛起的变量,态度并非铁板一块。
也意味着,今天这场“鸿门宴”,远非铃木家可以完全掌控。
然而,没等铃木家做出任何反应来重新掌控局面——
一个冰冷而不耐的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端响起了。是迈克尔·安德森。
那位美国能源部的科长。
他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手指交叉,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超级大国官僚的冰冷审视。
他的英文流利而标准,带着东海岸精英特有的清晰咬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冰珠子砸在桌面上:“铃木女士。”
他没有看远介,而是直接看向铃木朋子。
“我想请问一下。”
他的语气很直接,直接到近乎粗鲁,完全打破了日式会议那种含蓄迂回的礼仪。
“关于深海勘探,我们组成的深海资源开发联合体,和这位——”
他微微偏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远介一眼,像在看一件待评估的物品。
“高桥远介先生,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
“为什么说,非这位高桥远介先生不可?”
最后这个问题,他问得异常尖锐。
“不可”这个词,被他用重音强调,像一把刀子,狠狠刺向铃木朋子刚才那句“不可或缺”的核心。
然后,他没有给铃木朋子回答的时间,立刻抛出了第二个、更致命的问题:“你们铃木集团,关于这个项目在初次勘探中遭遇的‘不可抗力因素’——”
他说“不可抗力因素”时,嘴角向下撇了一下,露出一个清晰的、充满讥讽的表情。
“到底~能不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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