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贝尔摩德的声音响起来,打破了会客室里近乎凝固的沉默。
那声音不再是面对外人时的礼貌性沙哑,而是掺入了一种独特的、带着微妙颤音的质感,像冰层下暗流涌动的潺潺水声,温柔,却冷得刺骨。
她的目光越过如临大敌的浅川真司,直直落在后方沙发上的灰原哀身上。
那双被无数镜头和镁光灯追逐过的、被誉为“好莱坞最神秘眼眸”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混杂着憎恶、好奇与某种扭曲欣赏的炽热光芒。
“啊~雪莉~”
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尾音拖长,带着咏叹般的腔调,仿佛在舌尖细细品味一枚早已变质却依然散发独特气息的糖果。
灰原哀——宫野志保——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外在明显的战栗,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迸发出来的、无法抑制的生理性痉挛。
她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冰蓝色的眼眸被迫撞入贝尔摩德那灼人的视线里。
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是如此赤裸,如此纯粹,像被强光突然照射的夜行动物,瞳孔缩成针尖,瞬间失去了所有焦点和防御。
贝尔摩德看着这双眼睛,唇边笑意更深,也更冷了。
“继承了你那愚蠢父母研究的你,”
她慢条斯理地继续,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缓慢而精准地凿向女孩早已脆弱不堪的精神壁垒,“终究,还是逃不过被组织阴影笼罩的命运呢。”
她微微歪头,金色的发丝滑过肩头,动作优雅得像在拍摄画报。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评估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琴酒……”她刻意停顿,满意地看到灰原哀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唰”地一下褪尽最后一点血色,连嘴唇都开始微微哆嗦。
“他要是知道,他追捕了那么久的小老鼠,最终变成了这副可怜兮兮的、需要躲在小女孩躯壳里瑟瑟发抖的模样……”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他一定会……很兴奋吧。”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了灰原哀灵魂最深处那片从未愈合的、关于黑暗、追捕和绝望的创伤里。
灰原哀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小手死死抓住沙发布料,指关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贝尔摩德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句话语,都在将她仅存的一点尊严和伪装撕得粉碎。
琴酒……那个银发男人的狞笑,枪口的硝烟味,组织禁闭室里濒死的绝望……无数破碎恐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几乎要将她最后的理智冲垮。
对琴酒、对组织的恐惧,深入骨髓,那是十几年来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就算琴酒被高桥远介伏击,生命垂危~
可那恐惧,依旧不是说断就断~
更何况是在这个她自以为安全的地方~
“克里斯小姐。”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不算高,甚至有些发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道薄而韧的屏障,暂时隔断了那汹涌而来的恶意寒流。
浅川真司——宫野明美——向前踏了一小步,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着,那是对抗压倒性气势和杀意时本能的生理反应。
但她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虽然难掩惊惶,却努力与贝尔摩德对视着。
“不管您想干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尾音仍有不易察觉的轻颤:“高桥先生……就快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勇气。
“还请您自重,耐心等待。”
这句话,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直接的警告和划界。
潜台词很清楚:这里是高桥远介的地盘,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位“已死之人”此刻表现出的勇气。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明美,仔细打量着这个在她记忆中原本只是“工具”、“棋子”和“麻烦”的女人。
那双与雪莉有几分相似、此刻却燃烧着母兽般护犊光芒的眼睛,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
在贝尔摩德眼中,这份勇气,不过是螳臂当车般的徒劳,是命运洪流中一朵稍纵即逝的、无谓的水花。
气氛,在这无声的对峙与一方肆无忌惮的压迫下,绷紧到了极限。
会客室厚重的大门,就在这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近乎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室内的暖光与室外走廊稍暗的光线交汇,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拉长的人影。
高桥远介缓缓走了进来。
肩头和大衣领口还沾着未曾拍净的、正在融化的细碎雪粒,带来一身室外凛冽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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